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1 / 3）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李天明放下电话，紧皱着眉。

一旁的马国明见状，好奇的问道。

“姐夫，出什么事了？”

“哦，有个朋友病了，我去医院看一下。”

陈晓旭生病的事，现在还不能声张，一旦被外界知道了，到时候难免影响到陈晓旭休息养病。

千万不要以为陈小旭在《红楼梦》之后，就被公众遗忘了，作为经典作品中的经典角色，她的受关注程度，一直都不低。

只是平时她刻意的低调，让人们习惯性的将她当做了普通人，可真要是在......

振兴站在婴幼儿危重病房门外，手指死死抠着冰凉的不锈钢门框，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西安工地灰扑扑的水泥屑。他刚下火车就直奔医院，连脸都没顾上擦一把，风衣领子翻在耳后，头发被西北的寒风吹得乱七八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混着灰，在颧骨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李天明没说话，只把手里攥得发软的检查单递过去。

振兴低头扫了一眼——“新生儿窒息（中度）”“羊水吸入性肺炎待排”“头颅超声提示基底节区回声稍增强”，最后一页是脑CT初步阅片意见：“未见明确出血灶，但皮层下白质信号欠均一，建议72小时后复查。”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吭声，把单子折好，塞进风衣内袋，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妈呢？”他哑着嗓子问。

“在媛媛病房，刚睡着。”李天明顿了顿，“秋秋陪着。”

振兴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那里有扇窄窗，玻璃蒙着水汽，他用袖子狠狠擦开一片，外面正飘雪，细密如盐，落在医院后院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杈上。他盯着那截枯枝看了很久，忽然抬手，一拳砸在窗框上。闷响一声，震得玻璃嗡嗡颤，几粒雪沫簌簌抖落。

李天明没拦。

他知道这孩子心里压了多少东西。

去年在洛阳，姜媛媛胎动异常那天，振兴正蹲在厂房顶上检修通风管道，安全绳勒进肩膀的肉里，血都渗到工装领口了，硬是咬着牙干完三小时高空作业才下来。回宿舍洗衣服时才发现衬衫黏在背上，揭下来时皮都带掉一层。可第二天一早，他又拎着保温桶去了医院——媛媛说想喝他熬的山药小米粥。

后来孩子差点儿保不住，医生让签《终止妊娠知情同意书》那会儿，振兴就坐在产科走廊塑料椅上，手抖得握不住笔，写了三次才把名字签全。出来后蹲在消防通道里抽了半包烟，烟头烫了手背都没觉出疼。

这些事，李天明知道，宋晓雨知道，连秋秋都悄悄告诉过小蓉——可谁也没提过一句。

有些疼，是男人自己咽下去的。

“爸。”振兴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雪落的声音盖住，“我昨天……在西安厂里，把新生产线调试方案推翻了。”

李天明一怔。

“全推了。”振兴转过身，眼底布满红丝，却亮得惊人，“原来设计是‘人适应机器’，我改成‘机器适应人’。操作台降低十五公分，传送带加装自动缓停感应器，女工弯腰次数每天少四百二十七次——我算过的。”

李天明静静听着。

“媛媛上次跟我说，她怀孕八个月还在杭州工厂盯包装线，因为流水线上没人敢替她做主改工位高度。她说，‘嫂子生小桔子那会儿，村里接生婆都知道给产妇垫高臀部，咱们厂里倒连个能调螺丝的师傅都没有’。”

振兴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我以前觉得，只要把产量提上去、成本压下来，就是本事。现在才明白，把人当人看，才是真本事。”

李天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掌心沉实有力。

就在这时，护士站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粉蓝条纹护士服的年轻姑娘小跑过来，口罩拉到下巴，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紧绷：“3号床宝宝呼吸监测报警！”

李天明和振兴同时转身。

“哪个3号床？！”振兴一步跨到护士跟前。

“婴幼儿危重监护室，3号暖箱！”

两人拔腿就往里冲，李天明边跑边掏出手机拨通院长办公室号码。电话接通前一秒，他听见振兴嘶哑地吼了一句：“我是孩子父亲！让我进去！”

监护室门口，值班医生正对着对讲机喊：“快叫儿科主任！3号床血氧饱和度掉到82%！”

门禁灯红得刺眼。

李天明一把拽住正要硬闯的振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去年省卫生厅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