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前世篇·终】不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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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仪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是一种耗尽一切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三a$[叶?屋?\>无?}?错,)?内|±t容1~§

她失去了所有力量，甚至连维持飞行的力气都没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从那刚刚修补完成的高天之上无力坠落。

衣裙在疾速下坠中猎猎作响，散开的长发如同失去光泽的流苏，在空中飘散。

她正朝着下方依旧汹湧的退潮和嶙峋的山石坠去。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冲天而起。

是司契。

他不知何时已离开了不周山巅那座冰冷的祭坛，身形快得撕裂了空气，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淡漠与算计，那双洞悉天机的眼眸里，此刻翻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仓皇的复杂情绪。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本能地迎向了那道坠落的身影。

在曜仪即将触及下方浑浊水面的前一刻，司契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彷彿生怕力道稍重，便会加速怀中这具琉璃般躯体的崩解。

入手是几乎感觉不到的重量，和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冷得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唯有心口那一点微弱的灵光，还证明着她尚未完全消散。

司契落在一块刚刚露出水面的巨大礁石上，礁石边缘，退去的洪水还在哗哗作响。

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曜仪，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_?e小?说¤Ce_M[:1S.* ~);无?错°内,容(

他精通天机推演，算尽众生生死，却从未算到过眼前这般景象，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个正在他怀中缓缓逝去的……奇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质问她的愚蠢，想嘲讽她的天真，想告诉她这根本不值得。

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正是这份他所以为的“愚蠢”和“天真”，做到了他以十万生灵为祭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真正补全了苍天，挽救了这片天地，也动摇了他坚信不疑的道心。

阳光洒在曜仪苍白透明的脸上，彷彿为她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值得吗？”他问。

她抬眼，看向远方：“你看，天亮了。”

“你本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存在，不受这场浩劫的影响，又何必插手，落得这个下场。”

她笑了，“若天道注定要人死，修这仙有何意义？”

“其实我们都没错，你补的是天道，我救的是苍生。”

司契赢了苍天，却输了她。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理解过，何为真正的赢。

司契抱着她，站在冰冷的礁石上，玄色的身影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他仰头，望向那片蔚蓝如洗的天空，又低头看向怀中即将消散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天，补上了。

而她，要死了。

是他，亲手将她推上了这条绝路。

……

阳光遍洒大地，洪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退去，露出饱经沧桑的山川原貌。￠萝·拉+小.说. /更-新·最.全\

倖存的人们相互搀扶着走出藏身之处，仰望着久违的蓝天，脸上交织着茫然、喜悦与深切的悲恸。

他们知道，这奇迹般的生还，源自于天穹之上那道已然消散的光芒。

司契依旧站在那块孤礁之上，他紧紧抱着怀中那具越来越冰冷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茫感攫住了他。

他试图运转天机秘法，推演哪怕一丝挽回的可能，但卦象只呈现一片死寂的虚无，彷彿在嘲弄他此刻徒劳的努力。

曜仪心口那点微弱的灵光，开始了最后的闪烁。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周遭天地间残存的灵气，发出无声的悲鸣。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或许已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司契，只是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