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书苑6】试探（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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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烛火因窗外湧入的微风而轻轻摇曳，将南宫慕胤冷冽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h′u?l,i*a?n￠w^x,.\c?o_m+

“赵嵩。”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黎晓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是……是他。”黎晓艰难地喘息着，老泪纵横，“当年……他构陷南宫兄通敌，证据……是伪造的。我……我虽知有疑，却惧其权势，未能……未能挺身而出……”

元灵静静地听着，周身的气息却愈发沉凝。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愧疚折磨了二十年的老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二十年的漂泊，二十年的隐忍，早已将她的心性磨砺得坚如磐石。

“除了愧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迴避的锐利。

黎晓挣扎着，从枕边摸出一块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颤抖着递向她。“这……这是当年我冒死留下的……一份赵嵩与人密谋往来的书信残页，或许……或许能作为证据……”

元灵接过，并未立即打开，只是握在手中，目光如炬地看着黎晓：“为何现在才拿出来？为何等到油尽灯枯，才想起赎罪？”

黎晓痛苦地闭上眼：“我……我本以为秘密会随我入土……但看到瑾闰那孩子……我……我不能让南宫家的血脉永远蒙冤……也不能让你们兄妹……相见不相识……”

“兄妹”二字，让南宫慕胤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涩意：“我的事，不劳院长挂心。”

她将油布包妥善收起，站起身：“赵嵩之事，我自有计较。您……好生休息吧。”

说完，她不再看榻上泪流满面的老人，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扉的瞬间，黎晓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道：“孩子……小心……赵嵩的势力盘根错节……他若知你还在世，定不会放过你……”

元灵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就让他来吧。”

“吱呀”一声，静室的门被拉开。

庭院中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南宫瑾闰、郁沉、霍灵、穆锦岸、凰卿临、萧奕容、方墨、柳明莫姐妹……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脸上那未曾完全敛去的冷意，以及她手中那个突兀的油布包。

南宫瑾闰忍不住上前一步：“元灵姑娘，院长他……”

元灵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在南宫瑾闰充满担忧和疑问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终究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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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完全笼罩了忘川书苑，厅堂内灯火通明，精致的菜肴已布好，众人依序落座。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难得的同窗重聚，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方墨偶尔说几句俏皮话，引得众人发笑。

穆锦岸与凰卿临虽未同席，但席间目光偶尔交汇，比起白日的剑拔弩张，似乎缓和了些许。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下，暗流始终涌动。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便被引到了书院的重建上。

南宫瑾闰端着酒杯，语气温和，似是无意间提起：“如今这书院修得比当年更为雅致，几乎看不出半点旧时痕迹了。若非亲身经历，实在难以想象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是何等模样。”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柳明熙用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介面道：“是啊，那场火来得突然，烧毁了不少珍贵典籍，实在是书院一大损失。”

她语气平稳，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坐在下首、一直沉默用餐的南宫慕胤。

穆锦岸放下酒杯，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直率：“那晚混乱得很，我只记得大家都在拚命救火，具体怎么起的火，至今想来仍是一头雾水。”

他说着，目光也转向元灵，带着纯粹的好奇，并无指责之意，“元灵，我记得你当时住处离藏书阁不远，可曾看到什么异常？或是听到什么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含蓄，都汇聚到了元灵身上。

知晓部分真相的郁沉和柳明莫，更是暗中留意着她的反应。

南宫慕胤正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