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工楼的尘埃（2 / 3）

泡。

“以后你负责丙七号处理区！”

李监工的声音在噪音中格外尖锐。

“早上洗凝露草、铁线蕨，下午处理石楠根、蛇纹藤，这俩带毒，戴好粗麻手套，刮皮要彻底，别沾到汁液！”

他抓起一把缠满枯藤的石楠根塞过来。

“第一天就把自己弄残了，天工楼可不会养闲人！”

“是，小人记住了！”萧瑜接过石楠根，指尖传来淡淡的麻痹感，连忙点头应下。

李监工刚走，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炸响：“看什么看！新来的！”

萧瑜转头，只见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大汉瞪着她，袖口磨得发亮，显然是工坊里的“老人”。

他指着处理台边缘的蛇纹藤，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丙七号是老子的地盘！这堆藤是老子早上没处理完的，谁让你乱动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萧瑜迅速扫了眼那堆带尖刺的藤蔓，立刻垂下眼，声音放得更柔。

“这位大哥息怒，小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绝没碰您的东西。”

说着侧身让开位置，姿态放得极低。

“是我眼拙佔了您的地方，这就挪开！”

大汉见她服软，又是个瘦小的女修，鼻子里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把蛇纹藤扒拉到自己台中央，还不忘威胁。

“算你识相！以后眼睛放亮点，在这丙区，拳头大才是道理！”

萧瑜没争辩，默默戴上粗麻手套，低头熟悉工具。

在这种地方，无谓的冲突只会消耗她宝贵的体力与精力。

下工的钟声终于响起时，萧瑜的手臂已有些僵硬，神识也因长时间集中而疲惫。

她跟着麻木的人流走出工坊，丹霄坊市的华灯早已亮起，流光溢彩的招牌与灵气氤氲的店铺，和身后工坊的污浊形成刺眼对比。

可这份繁华与她无关，她裹紧单薄的短打，低着头快步走向散修聚集的外围棚户区。

棚户区的空气浑浊不堪，狭窄的街道上污水横流，石屋、木棚胡乱搭建，穿着破旧的修士随处可见，空气中飘着腐烂灵植与劣质丹药的怪味。

萧瑜捏紧腰间的灵石袋，里面只有二十一块下品灵石和七百七十枚灵碎。

而最便宜的月租就要六块灵石，不吃不喝干满三十天才能凑够，还不算押金与开销。

“道友，租房不？”一个尖嘴猴腮的鍊气三层修士凑上来，搓着手眼珠乱转。

“我这有好房源，干淨敞亮，灵气还足，只要七块灵石一月！”

萧瑜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这种掮客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她拐进更阴暗的云峰巷，看了好几处六块灵石的房源。

要么是七八人合租的地窖，只用破布帘隔开，呼噜声、咳嗽声与怪味混杂。

要么紧邻着处理毒物废料的坑道，绿色粉尘飘在空中，刺得人眼睛发痛。

天色彻底暗下来，萧瑜的心一点点沉底，难道真要露宿街头？

就在这时，她看到云峰巷尽头的石壁下，一个半掩的洞口旁，木牌上用指甲刻着“云峰巷三号，独洞，月租九块灵石，押金三”。

“九块？”

萧瑜眉头紧锁，这几乎是她一半的家当，可“独洞”两个字又让她心动，独处意味着安全，意味着能藏住秘密。

“小友对这洞府有兴趣？”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萧瑜望去，个佝偻的老妪提着昏暗的油灯走出来，头发用木簪勉强挽着，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太贵了。”萧瑜直言：“最便宜的才六块，您这月租九块，押金还要三，实在承担不起。”

“六块？”老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讥诮。

“那些地方是给活不下去的耗子住的！七八个人挤一起，连喘口气都费劲；要么挨着毒坑，住上几天，你那点鍊气四层的修为都得被污了根基！”

她拍了拍身后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这洞府，外面看着窄，里面宽敞得很，一个人住清净！这石壁厚实，等闲鍊气五六层的修士都打不破，安全！”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而且这洞府深处，以前连着地脉的尾巴尖儿，现在虽枯了，偶尔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