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眼旁观（2 / 2）

“推妃落水”这等事，岂不是“顺理成章”？为何自己心中还会觉得不对劲？为何还会因他的沉默而如此恼怒？

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烦躁。他厌恶这种被对方看穿、甚至是被自己看穿的感觉。

“陛下！”苏玉棠见情况似乎有些偏离预期，连忙哭着插话，“他这是巧言令色！他……”

“闭嘴！”褚烨猛地回头，厉声呵斥。那眼神中的冰冷与不耐，吓得苏玉棠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言一句。

褚烨转回头，死死地盯着月微尘，胸膛微微起伏。半晌，他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与疏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微尘，冲撞妃嫔，其行可憎。念你初入宫闱，不明礼数，朕便小惩大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月微尘湿透的衣袍和苍白的脸，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今日起，禁足揽月轩十日，非朕传召，不得踏出半步。每日膳食，减半供给。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月微尘，也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苏玉棠，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离去。侍卫与太监们连忙跟上，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这个惩罚，不轻不重。禁足减膳，对于一位教主而言，更像是一种人格上的羞辱。它没有触及皮肉，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你的一切，皆在朕的掌控之中，朕可以随意拿捏，而你，只能承受。

苏玉棠对这个结果显然不甚满意，她想要的至少是鞭笞或者更严厉的刑罚。但看着皇帝离去的冰冷背影，她不敢再闹，只能在宫女的搀扶下，恨恨地瞪了月微尘一眼，狼狈离去。

围观的人群也迅速散去，只剩下两名影卫依旧沉默地立在远处，如同两道没有生命的影子。

深秋的寒风掠过莲花池，吹动月微尘湿透的衣袍和墨发，带来刺骨的冷意。他独自站在原地，仿佛一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玉雕。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脚步，拖着沉重的镣铐，一步一步，朝着揽月轩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水渍的脚印。

背影在萧瑟的秋景中，显得格外孤寂单薄。

而另一边，快步离开御花园的褚烨，胸中的烦躁却并未因做出了“裁决”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月微尘那双沉默而讥诮的眼睛，如同烙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为何不辩？

他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方才……是否做得太过？

不！他是皇帝！他无需向一个囚犯解释什么！他做得没错！

可是……那莫名萦绕心头的滞闷感，又是为何？

褚烨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思绪。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投向揽月轩的方向。

月微尘……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