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坠神谷底？天道真源（1 / 2）

坠神谷横亘在妖界与人间的交界地带，像是一道被岁月劈开的鸿沟。

谷口立着两尊断裂的剑形巨石，半截剑刃斜插在乱石中，剑身上布满青苔与裂痕，却仍透着未散的凌厉；

石壁被风雨侵蚀得坑洼不平，隐约能看见模糊的剑阁族徽，纹路早已褪色，只留下浅浅的刻痕，诉说着过往的荣光与惨烈。

踏入谷中，空气中立刻弥漫开淡淡的剑意，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残魂气息，那是岁月都无法抹去的战场余温。

地面的碎石下，偶尔能瞥见锈蚀的剑刃碎片，有的还嵌在焦黑的泥土里，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一碰就簌簌掉渣——

这里，曾是剑阁之主等人与天道势力拼死交锋的最终战场。

越往谷底走，残魂的气息越浓郁，那些消散不去的怨念与不甘，像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人的神魂。

当陆云许的脚步踏上谷底平坦的石地时，突然猛地顿住，浑身的气息都随之一凝。

耳边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却清晰响起一道温柔到骨髓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绸缎，顺着耳膜滑进心底——

正是母亲孟怡的魂音：

“阿许，你终于来了。”

声音里带着跨越时光的期盼，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孟家初代成为天道宫主，世人都骂他偏执疯狂，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罪恶是恐惧。他亲眼见过天道吞噬修士的惨状，见过规则反噬的恐怖，所以才在天苍的阴影里，一步步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娘……”

陆云许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挤出带着哽咽的字眼，声音微微发颤。

他急切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谷底的每一处角落，却看不到母亲的丝毫身影，只有谷中央那座丈高的石碑，在星辉下泛着冷冽的光。

碑身通体漆黑，上书“悔过碑”三个大字，笔锋苍劲中带着一丝扭曲的偏执，正是初代孟家家主的笔迹，一眼便能认出。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影突然从悔过碑后浮现，青灰色的身影凝实如真，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冷冽如冰，正是父亲陆枫的剑影残魂！

剑影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陆云许一眼，只是缓缓抬手，挥剑一斩——

青芒如同一道划破死寂的闪电，带着破尽虚妄的锐势，直劈悔过碑正面的碑文！

那些记载着“孟家原罪”、“天道正统”的文字，在剑光触及的瞬间轰然崩裂，化作细碎的墨色光点消散，露出碑体内部隐藏的真实刻痕。

“天道本无灵，是人心赋予它疯狂。”

陆枫的声音带着剑者独有的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剑影在真实碑文显现的刹那，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淡去无痕，只留下一缕精纯的剑意，如归巢的倦鸟般，径直融入陆云许手中的斩天道剑中。

剑身上的星纹瞬间亮起，与那缕剑意共鸣，发出清越的剑鸣，光芒炽盛得几乎睁不开眼。

陆云许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刚显露的真实刻痕，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碑文密密麻麻，详细记录了天道的诞生始末：

九大修士创造的“秩序维护程序”，本是无喜无悲、无思无念的规则集合，可在亿万年间，它不断见证生灵的生老病死、族群的争斗厮杀，吸收了无数生灵的负面情绪——

恐惧、贪婪、偏执、怨恨、嫉妒……

这些情绪如同最烈的养料，让原本空洞的规则体渐渐滋生出了自我意识。

而最初的“恐惧”情绪，正是来自初代孟家家主对天道力量的忌惮与觊觎，二者相互牵引、相互滋养，负面情绪越积越多，最终让天道彻底失控，舍弃本名化名天苍，走上了疯狂清除变数的道路。

“原来如此……”

陆云许喃喃自语，心头的迷雾瞬间散开。

“天苍的疯狂，从来不是天道本身的意志，而是人心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孟兰缓步走到他身边，纯净的蓝眸中映着碑文的纹路，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戳中要害：

“初代自己的偏执、不甘、对力量的贪婪，还有对天道的恐惧……这些藏在骨子里的黑暗，正是天苍意识诞生的开端。他一边恐惧着天道的力量，一边又拼命渴求着掌控它，这份矛盾的情绪，成了滋养天苍疯狂的第一缕养料。”

“只是，他偶尔也会后悔，也会怀疑自己。”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你就是那个备选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