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是真的怂（1 / 2）



“苹果礼盒，”李伟开口，声音干脆，“要三个。苹果要脆甜的，包装扎实点，等会儿要放车里。”

“有有有！刚给前面两位美女挑的都是最好的！”杨姐忙不迭地应着，手脚利落地开始挑苹果包装。

李伟站在那儿等，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看见旁边地上放着三个已经包好的漂亮礼盒，包装纸和他要的不一样。

杨姐一边包一边搭话：“帅哥也是送朋友？今天好多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买，开好车的也多。刚才还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开跟你一样的车，买了三个，砍价砍了十块钱呢，可会过日子了。”

李伟笑了笑，没接话。

杨姐又说：“后来还有个姑娘，气质特好，也开大奔，买了四个呢。不过有一个单独包了，用的蓝纸，估计是送特别的人吧。”

李伟脸上的笑淡了点，但没说什么。

礼盒包好了，李伟扫码付钱，没问价格。他拎起三个礼盒，转身往回走。

走到车边，他看见宋颜颜还没走，正靠在车门边，手里拎着三个礼盒，好像在看手机。

李伟走过去：“颜颜？也来买苹果？”

宋颜颜抬起头，好像刚发现他：“嗯。给你、和平，还有谢爽都带了。”她把手里的礼盒示意了一下，语气自然，“平安夜嘛。”

李伟看着她，又瞥了眼她放在副驾上的那个大提包，包口没完全拉上，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包装纸。

“谢了。”李伟举了举自己手里的三个礼盒，“我也买了。正好，省得我再多跑一趟。”

宋颜颜点点头：“那晚上见。餐厅地址知秋发你了？”

“发了。”李伟说。

“好。”宋颜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缓缓开走。

李伟站在路边，看着她车尾灯汇入车流。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三个一模一样的红色礼盒，又看了看宋颜颜离开的方向。

他扯了下嘴角，拉开车门，把礼盒扔到副驾座位上。

车子启动。他开出几十米，路过刚才夏知秋停车的那个位置，现在空了。

李伟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拿起手机，点开夏知秋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苹果买好了？」

想了想，又删了。

算了。晚上再说。

李伟坐进车里，没立刻开走。他看了眼副驾上那三个红艳艳的苹果礼盒，又透过车窗，看向街对面。

理工大学门口，学生们三五成群，手里拿着包装各异的苹果，脸上是那种属于这个年纪的、没被生活捶打过的轻松笑容。路灯早早亮了，映着些廉价的圣诞装饰，红红绿绿。

2015年。李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他记得这一年。年中那场股灾，千股跌停，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蒸发掉。哀嚎遍野。但人性就是这样，痛过之后，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就又开始痒了。最近几个月，市场好像稳住了，甚至有些板块还回了点血。论坛上，那些销声匿迹的“股神”们又冒了出来，晒着反弹的收益图，互相调侃着“为国接盘”的壮举，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蠢蠢欲动。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更大的绝望就在不远处等着。2016年1月，那几次载入史册的熔断，才是真正磨灭希望的东西。

李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谢爽”，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吵得很，音乐声震天，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哄笑。

“喂？伟哥？！”谢爽的声音拔高，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我靠，平安夜啊大哥！你不陪你的秋宝颜颜小姐姐们，骚扰我干嘛？我这儿刚约了两个传媒学院的妹子，正要深入交流一下圣诞精神呢！”

“滚蛋。”李伟笑骂一句，“有事找你，正经的。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现在？啥事啊这么急？”谢爽那边背景音小了点，大概走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赚钱的事儿？八月份那波爽完，我可一直等着您老下次召唤呢。这几个月你上学搞果汁，我都怕你金盆洗手了。”

“手是洗不干净了。”李伟语气淡了点，“上次那钱，在你账户里，一直没动。但下次，不能用你的账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谢爽的声音收起了玩笑：“出事了？有人查？”

“没有。防患于未然。”李伟看着车窗外一个抱着苹果礼盒跑过去的男生，“赌桌上，赢得太多太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