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匆匆十载,再开一世(1 / 3)
总共十五世大宋。
赵谌不知道自己在万世书的空间内,看了多久。
从初世到第十五世,在第十五世大宋强大的军事横推之下,大宋很快便完成了一统,从而开始向全球疆域扩张。
除了第二世,此刻依旧...
“诸位可知,何为‘未来大宋’?”胡铨声音陡然拔高,袍袖微振,竟在穹顶萤石冷光下泛起一丝凛然之意,“非是虚言谶语,亦非梦中幻影??而是确凿存在、业已立国、远超我朝之世!其历法已至绍武一千二百一十七年,其格物之精微,可拆解星辰尘埃;其器用之奇诡,能令山岳移形、江河倒流;其民之寿数,寻常者逾百五十载,而通晓金石异气者,更可肉身御风、隔空摄物、神念覆城!”
殿内呼吸声骤然粗重。
工部尚书王缙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修过水渠,铸过铜炮,算过三万匠户十年粮秣,可从未算过“一百五十岁”该配几副牙具、“隔空摄物”需多少桐油灯烛照明。
“陛下昨夜亲谕,”胡铨目光如刃,缓缓扫过一张张失色的脸,“第十五世大宋,愿以‘金石异气’为契,与我朝缔结《诸世互济盟约》。彼方提供:
一、即刻启用之‘地脉稳压炉’三百台,可永续供能,替代所有蒸汽锅炉与电报总机;
二、‘玄铁凝晶甲’十万副,轻若绸缎,坚逾寒铁,刀剑难伤,火炮不裂;
三、‘青禾再生种’五百万斛,凡播于辐射沃土者,七日破土,十五日抽穗,三十日饱满,亩产千斤不止;
四、‘静息疗愈舱’三千座,凡受辐射初染者,躺卧三日,咳血止、溃烂敛、神思清;
五、……及‘超凡启蒙典籍’三部??《气感引》《金石辨微图》《心枢守一诀》,皆以我朝文字誊录,无一字伪讹,无一符不可解。”
话音落处,殿角忽有一老御史踉跄一步,扶住铁柱才未跌倒。他颤声问:“胡相……此等神物,我朝以何为偿?莫非……要割让州郡?献出宗庙?抑或……以万民魂魄为祭?!”
“不。”胡铨摇头,神色肃穆如碑,“所偿者,唯三物而已。”
他竖起三根手指,指尖映着萤石冷光,清晰如刻:
“其一,‘记忆拓印’。将我朝自靖康以来,每一桩战事、每一份奏疏、每一次灾异应对、每一回市舶司账册、每一本《农桑辑要》修订稿,尽数录入‘忆晶玉简’,交予第十五世参阅。彼言:‘苦难之重,不在其烈,而在其真;文明之韧,不在其华,而在其全。’”
“其二,‘血脉样本’。取我朝军民各阶男女童子之指血、发丝、齿垢,封存于‘时凝匣’,送往彼世。彼世欲研‘辐射之下,人体演化之速’,而我朝子民,恰为最鲜活、最未被干预之原生基底。”
“其三……”胡铨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锤,“‘未堕之志’。”
满殿寂静,连通风管道的嗡鸣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彼世之大宋,早已飞升星海,建府于月壤,筑城于火星赤壁,其民驭光而行,以意念编撰律法,视我朝今日之困厄,直如观稚子蹒跚学步。”胡铨缓缓抬眼,望向御座之上赵谌十三世那沉静如渊的面容,“然其使臣亲言:‘吾等虽登高境,却渐失钝感。不知饿殍伏道之痛,不识疫病夺亲之恸,不记冻骨曝野之寒??唯见诸世大宋之中,唯尔等尚存‘未被抚平之创口’,尚有‘未被答案填满之叩问’,尚持‘未被胜利冲淡之悲悯’。此三者,乃文明火种不熄之薪柴。故愿以万般神物,易尔等‘未堕之志’,存于我世史阁,永为镜鉴。”
“未堕之志”四字出口,仿佛有风自地底深处涌来,拂过三十六根浑铁巨柱,激起细微嗡鸣,如古钟余响。
左班首位,礼部侍郎陈恪忽然闭目,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他幼时亲见汴京陷落,随父背负祖宗牌位南逃,半路遇金兵,父亲以身为盾,将他推入枯井。那井底三十年寒湿未干的泥腥气,至今仍缠绕他的梦境。
右班末尾,新晋校尉李铮下意识攥紧腰间佩刀??他祖父是西夏边军,死于一次毫无意义的哨所夜袭;父亲是河北义勇,殁于黄河冰面溃散之战;他自己,昨日刚从废墟里扒出七具同袍尸首,其中一人,右手还死死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粟饼。
此刻,他们忽然明白了。
为何陛下要暂停蒸汽机??因未来之炉,已能熔炼星辰尘埃;
为何要弃电报而求心念??因彼世早知,最迅捷的讯息,永远诞生于濒死前一声未出口的呼喊;
为何要改科举考题??因真正丈量士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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