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欧阳多(1 / 3)
察觉到赵谌停下脚步,朝着自己看来,俊秀青年面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前。
而后在赵谌的注视下,恭敬一礼,道:“草民欧阳多,拜见陛下。”
显然,他认出眼前这个是赵谌。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世的赵谌...
青石桌边的影子在秋阳下拉得极长,像一道割裂时空的墨线。赵谌二世喉结滚动,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才没让膝盖软下去——那不是恐惧,而是意识被骤然撑开的剧痛。十五世的自己正斜倚着石桌边缘,左腿叠在右膝上,指尖把玩一枚青铜蝉纹佩,正是他当年在汴京宣德门捡到的旧物。蝉翼薄如纸,却在日光里泛出幽蓝冷光,仿佛刚从冰窖里取出。
“你……”赵谌二世声音嘶哑,话未出口,喉间突然涌上腥甜。他猛地偏头呕出一口血,血珠溅在枯叶上,竟未洇开,反而凝成细小的赤色符文,转瞬又消散无踪。
“时间锚点反噬。”十五世抬眼,瞳孔深处有银色经纬一闪而逝,“第二世独立时,你体内残留的‘观棋者’权限残片在排斥新锚点。这具身体撑不过三日。”
赵谌二世踉跄扶住桌沿,指甲在青石上刮出白痕:“所以你早知道?”
“知道,但不说。”十五世将铜蝉抛起又接住,金属撞击声清越如磬,“若连这点反噬都扛不住,你连当诱饵的资格都没有。”他忽然倾身向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浮动着蛛网状金纹,正随着呼吸明灭。“看见了吗?这是第三状态的‘根脉显形’。而你此刻的血管里,还游着十七道来自第一世的‘断续针’——它们本该在你自刎时彻底崩解,现在却因我的介入滞留在你经络中。”
赵谌二世低头看向自己手臂,果然见淡青色血管微微鼓动,似有活物在皮下穿行。他忽然想起昨夜噩梦:青城山道上血雾弥漫,自己举剑刺向赵信咽喉的刹那,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七颗朱砂痣,每一颗痣里都映着不同面孔——汴京雪夜持斧的禁军、临安码头数钱的盐商、泉州港焚船的海盗……全是自己。
“那些脸……”他声音发紧。
“是你亲手斩断的‘因果脐带’。”十五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每杀一个自己,脐带就断裂一次。但脐带不会消失,只会蜷缩成‘针’,沉入血脉最深处。现在它们醒了。”他忽然攥住赵谌二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听着,清除派第一批‘蚀刻者’已进入第二十二世。他们不杀人,只改命格——把某世天子的生辰八字刻在青铜鼎内壁,鼎成之日,那世所有赵姓宗室便会在梦中咳血而亡。而此刻……”他另一只手凌空一划,空气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浮现出模糊影像:汴京皇宫深处,一座新铸铜鼎正由六十四名工匠轮番捶打,鼎腹内壁隐约可见暗红刻痕,细看竟是“政和三年十月廿三”的篆字。
赵谌二世浑身发冷:“那是……我的生辰。”
“准确说,是初世赵谌的。”十五世松开手,铜蝉在他掌心化作流沙簌簌滑落,“清除派在赌。赌诸世虽分,但‘命格主干’仍系于初世。只要毁掉源头,所有枝杈都会枯萎。”他抬脚踢开脚下枯叶,露出青砖缝隙里半截焦黑竹简,“你昨天烧掉的《青城志》抄本,最后一页被火燎去的空白处,其实藏着初世登基诏书的拓印残片——他们早就知道你藏了这个。”
赵谌二世盯着那截竹简,突然想起赵信昨夜醉后嘟囔:“殿下总在院角埋竹简,埋完就对着月亮磕头……”原来不是疯话。
“所以你让我独立第二世,是为了……”他猛地抬头。
“钓饵。”十五世直起身,衣摆扫过石桌,几片枯叶腾空而起,在离地三寸处悬停不动,“清除派需要验证‘命格主干论’是否成立。若第二世赵谌暴毙,他们会立刻扑向第三世。而共济派……”他嗤笑一声,袖中滑出半枚龟甲,甲面裂痕纵横,其中一道新鲜血痕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执棋者给你的庇护,从来不是免费的。他要你替他试出清除派的‘蚀刻’极限——比如,同一命格能否被多次蚀刻?蚀刻间隔最短多久?这些数据,比你这条命值钱。”
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赵谌二世下意识转身,却见十五世身影已如墨迹般洇散。唯余石桌上静静躺着一枚铜蝉,蝉翼薄处透光,隐约可见内里嵌着微缩的星图。
“殿下!陛下召您即刻入宫!”院门被撞开,内侍首领跌跌撞撞冲进来,额角撞破渗血,手中托盘里的青瓷盏摔得粉碎,褐色药汁泼洒在青砖上,竟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赵谌二世弯腰去扶人,指尖触到内侍腕脉——搏动紊乱,却带着奇异的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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