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篝火下的呐喊(1 / 2)

加入书签

蒙泰的话音还绕在篝火旁,风卷着火星晃了晃,永谢布部那边就有动静了。

三个青壮汉子挤开人群冲出来,脸膛被情绪憋得通红,手里的粗布巾攥得皱。

第一个是牧马人巴雅尔,他站在火光里,胳膊上一道浅疤格外显眼,

那是去年卜失兔的人收“护牧费”

时,他拦着不让牵走刚下崽的小马,被马鞭抽出来的。

“去年春上,三匹小马刚落地没几天,卜失兔的人就来了。”

巴雅尔盯着自己的手,像是还能摸到当时小马的温度,

“我那婆娘扑上去拦,被他们推得撞在马桩上,额头淌血,他们却笑着说‘台吉要马,是给你们脸’。

我冲上去想抢,胳膊上就挨了一鞭,血当时就渗出来。

可恨的是那几个该死的兵!

他们竟然说我婆娘长得像秋天的大蚂蚱,他们实在提不起兴趣,

我看着小马被牵走,‘哞哞’地叫,我那婆娘坐在地上气的直哭,我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放了屁,连我们全家都得被拖走。”

他刚说完,旁边的乌日娜就挤了过来。

这妇人头用粗布巾扎着,手里攥着块焦黑的毡片,

那是林丹汗烧毡房时,她从火里抢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那天我正给孩子喂奶,毡房的木杆突然‘咔嚓’响,一支箭扎进来,火苗顺着箭杆就窜了上来。”

乌日娜的手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破毡片,

“我抱着孩子往灶房躲,回头看见阿妈还在收拾家里的旧毡子,

察哈尔的骑兵就冲进来了,马刀一扫,阿妈就倒在火里。

我喊着‘阿妈’想冲回去,被汉子们拽着跑,后背被火烤得疼,

孩子吓得直哭,我只能死死捂住他的嘴,怕骑兵听见动静。”

第三个冲上来的是苏德老人,胡子花白,走路一瘸一拐的,那是逃路时摔在冰面上落下的毛病。

他蹲在地上,双手撑着冻土,指节泛白,像是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逃路的时候,我那十岁的孙子饿晕在草沟里。”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人,

“我把怀里最后半块炒米喂给他,自己啃草根。

孩子醒了,说‘爷爷,我不饿,你吃’,可没过两天,他就起烧,没药治,夜里就没气了。

我把他埋在草坡下,连块木牌子都没敢立。

怕林丹汗的人看见,掘出来喂狗。”

老人的话落,永谢布部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有人站起来说自己的牛羊被抢,冬天只能啃冻硬的野菜根。

有人说自己的兄弟被察哈尔骑兵挑死在毡房门口。

还有妇人抱着孩子,说逃路时只能用破毡片裹着孩子,孩子的脚冻得流脓。

篝火旁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永谢布的妇人们用头巾捂着脸,浑身乱抖。

孩子们被大人抱得更紧,有的听不懂,却被大人们的哭声吓住,小声啜泣起来。

哈喇慎部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胡图原本蹲在地上,见永谢布的人说得动情,他咽了口唾沫猛地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五十七个哈喇慎部人也跟着起身,有的攥着拳头,有的盯着地面,却都朝着胡图的方向凑了凑。

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苦,终于也想倒出来了。

胡图走到篝火前,先咳了两声,嗓子里像是卡着沙砾。

“咱们在兴和所当护院,每月本该有两升杂合面。”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腰,那里还贴着块旧布,是去年冬天被白言台吉的亲兵踹伤后敷药留下的,

“可白言台吉总克扣,给的都是掺了三成沙土的陈粮,嚼着硌牙,咽下去刮得喉咙疼。

去年冬天,有个兄弟饿极了,偷摸拿了把米想给生病的孩子熬粥,

被他现,绑在马桩上抽了五十鞭,最后冻得硬邦邦的,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火光映在脸上,能看见眼角的红。

“林丹汗突袭那天,拂晓的炮声把我炸醒。

我刚爬起来,就看见寨门被轰塌,察哈尔的骑兵冲进来,马刀劈在人身上,血溅得满地都是。”

胡图像是又看见当时的场面,

“我隔壁的老呼日勒,抱着他十岁的闺女想躲到草堆里,被骑兵一矛挑起来,闺女的哭声一下就断了。

咱们的毡房被烧着,黑烟裹着火苗,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

那些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