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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洛，可惜命薄如纸，常年卧床。如今竟亲自出使，可见东夷已至绝境。”

韩信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趣。看来耶律阿保机终于明白，真正的战场，不止在沙场。”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南平道：“松下井苍野心勃勃，一直觊觎东夷腹地。如今见大辽危殆，定会趁火打劫。可他也该想想，若我大汉拿下东夷全境，下一个渡海而战的目标，会是谁？”

陈平点头：“所以他不会真的灭东夷，只会压榨到极限。而萧北冥此去，正是要利用这一点，逼他做出选择。”

“那就给他们添点乱。”韩信嘴角微扬，“传令后羿，率三千神射手，秘密潜入南平道外围，不必攻城，只需制造混乱，散布‘汉军即将南下’的谣言。再命李靖分兵一部，佯动于海岸线，做出登陆姿态。”

“是！”传令官领命而出。

陈平抚须微笑：“大将军这是要借刀杀人？”

“非也。”韩信负手而立，目光深远，“是借风推舟。只要松下井苍心生恐惧，便会急于与东夷达成协议，调兵北上。届时，我军便可集中兵力，逐个击破。萧北冥越是拼命游说，对我们越有利。”

他淡淡一笑：“英雄末路，最是动人。只可惜……这场戏，注定无人善终。”

数日后，南平道总督府。

松下井苍端坐高堂，身披紫金蟒袍，头戴玉冠，面容阴鸷，眼神如毒蛇般冰冷。堂下两列武士持刀而立，气氛森严。

萧北冥被引入大殿时，脚步已有些踉跄，额角渗出冷汗，显然一路奔波已耗尽心力。但他依旧挺直脊梁，缓步上前，拱手行礼：“东夷使臣萧北冥，拜见总督大人。”

松下井苍冷笑一声：“听说你病重卧床，连话都说不利索，怎的今日竟能走这么远？莫不是回光返照？”

四周侍卫哄笑起来。

萧北冥神色不动，缓缓道：“总督大人说笑了。生死有命，然国运无常。今日我若不来，明日东夷覆灭，后日便是太阳国孤悬海外，再无立足之地。不知大人以为然否？”

松下井苍笑容一滞。

“你威胁我？”他眯起眼睛。

“不敢。”萧北冥抬头，直视对方，“我只是陈述事实。大汉韩信用兵如神，后羿箭术通天，望山城一日之内陷落，路伐、乔奢飞、李成梁尽数战死，此等兵锋，岂是南平区区十万守军所能抵挡？若东夷亡，汉军休整三月，便可跨海征讨。届时，大人以为，贵国能守几日？”

殿内骤然安静。

松下井苍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正因为知道，才更想趁机勒索更多利益。

“即便如此，你们又能给我什么？”他冷冷道，“割让南平全境，交出洛山城防图，五年内岁贡百万石粮、十万匹绢，否则??免谈！”

萧北冥忽然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看透了对方灵魂深处的怯懦。

“大人，您真以为，我能代表东夷答应这些条件吗？”他轻声道，“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奉命而来，只为传达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若松下井苍敢在此时落井下石，待我大辽有一线生机，必倾全国之力，先伐南平，屠尽松下一脉，掘坟焚骨，以祭亡魂！此誓，天地共鉴！”

轰！

如同雷霆炸响，殿内众人皆惊。

松下井苍猛地拍案而起：“放肆！你竟敢??”

“我不仅敢说，我还敢做。”萧北冥咳出一口血，染红胸前衣襟，却依旧昂首而立，“你以为我为何只带十人？因为我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若你不允，我现在就死在你这大堂之上，让天下人皆知，松下井苍为一己私利，断送抗汉联盟，助纣为虐！”

他一步步向前，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不怕韩信？那你更该怕耶律阿保机的复仇！今日你夺我寸土，他日他必百倍奉还！而你，将成为亡国之始！”

松下井苍浑身一震，瞳孔收缩。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入殿，附耳低语几句。

松下井苍脸色骤变：“什么？汉军舰队出现在东南海域？李靖部已在海岸集结？”

他猛地看向萧北冥，眼中首次浮现出慌乱。

萧北冥嘴角溢血，却笑得更加从容：“大人，现在您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我东夷联手，共抗强敌；要么坐等汉军登陆，亲手葬送太阳国百年基业。选吧。”

空气凝固。

良久，松下井苍颓然跌坐回椅中，咬牙切齿道：“……我可以允许十万大军过境，但南平道必须驻军五万，战后不得撤除！且每年岁贡减半，仅此而已！”

“成交。”萧北冥毫不犹豫。

他从怀中取出早已拟好的盟书，双手奉上：“请大人签字画押，即刻生效。”

松下井苍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提起朱笔，在纸上落下名字。

当最后一笔完成，萧北冥长长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