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黑齿夜袭，太阳三将（2 / 3）

！”辽军阵中鼓号狂响。

霎时间，东西两岭弓弩营万箭齐发！箭雨遮蔽星月，密密麻麻钉入红甲士卒阵中。然而那些人竟似不知疼痛，中箭者拔箭续战，血流如注亦不吭声，更有数人背负同伴尸首，依旧向前猛冲！狼牙车在乱石滩前猛然刹住，车轮深陷碎石，刑天怒吼如雷，巨斧砸向地面，轰然巨震，一道宽逾三尺的裂缝应声裂开，地底黑水汩汩涌出——竟是早被挖空的暗渠入口！红甲士卒纷纷跃入，眨眼间消失不见。

完颜斜也脸色铁青，却未下令追击。他盯着那道裂缝，忽然低喝：“点烽火！传我将令：东门佯攻，实则主攻西门！列奥尼达，你终于肯露真章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温泉城西门，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竟在无声无息中，向内缓缓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内，幽暗如墨，不见人影，唯有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裹挟着铁锈与汗液的味道，丝丝缕缕飘散出来。

完颜斜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神机营，目标西门！虎蹲炮，三轮齐射！”

“轰！轰！轰！”

十门虎蹲炮齐鸣，震耳欲聋！炮口喷吐烈焰，十枚裹着厚铁皮的实心弹丸带着凄厉尖啸，狠狠撞向西门门洞！第一轮，门洞上方砖石簌簌剥落；第二轮，包铁门板凹陷扭曲，发出刺耳呻吟；第三轮，轰然爆裂！整扇西门连同门洞上方丈许高的夯土墙体，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烟尘尚未散尽，一道银白身影已如闪电般从中激射而出！

那人未着甲胄，仅披一件素白长袍，袍角被硝烟熏得焦黑，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狭长，通体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他足下踏着碎石瓦砾，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步踏出，脚下碎石便如被无形巨力碾压，纷纷化为齑粉。他手中并无兵刃，唯有一只左手，五指箕张，指尖萦绕着淡淡青气，仿佛捏着一缕随时会挣脱的风。

列奥尼达！

他身后，并未跟随大队士卒，只有三十六人！他们皆赤足，着灰布短褐，额缚白巾，每人背负一柄窄长的青铜短剑，剑柄末端皆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鹰隼。他们沉默如石，脚步轻捷如狸，紧随列奥尼达身后，踏着坍塌的瓦砾堆，径直闯入辽军阵前！

“弓弩手！射那白袍人！”辽军将领嘶声咆哮。

数百支羽箭再次腾空，却见列奥尼达左手轻挥，青气骤然暴涨，竟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弧形气盾！箭矢撞上气盾，纷纷折断坠地，竟无一枝能穿透分毫！他脚下不停，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银线，直扑辽军中军大旗！

“护旗！拦住他！”完颜斜也厉声怒吼，亲自抄起一杆金瓜锤，跨前一步。

列奥尼达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陡然拔高三尺，竟凌空虚踏一步！他身后三十六名灰衣人齐齐低喝，三十六柄青铜短剑同时出鞘，剑尖朝天，三十六道青蒙蒙的剑气冲霄而起，在半空交汇，竟凝成一只展翼十余丈、双目如电的巨大苍鹰虚影！鹰唳长鸣，声震四野，震得辽军士卒耳鼻溢血，阵型大乱！

苍鹰虚影双爪猛地下探，直抓完颜斜也头顶！

完颜斜也瞳孔骤缩，金瓜锤奋力上撩，锤头金光暴涨！然而，那苍鹰利爪并未落下，虚影倏然消散，三十六道剑气却如活物般在空中一个诡异转折，竟齐齐射向辽军阵后——那九座连营之间的补给线！粮车、辎重、火药桶、备用箭簇堆……瞬间被三十六道剑气贯穿、点燃、引爆！烈焰腾空，黑烟滚滚，整个辽军后方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就在此时，列奥尼达已至完颜斜也面前三步！他左手五指如钩，青气暴涨，直扣完颜斜也咽喉！完颜斜也金瓜锤横砸，列奥尼达身形微侧，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迅疾点向完颜斜也持锤手腕脉门！嗤啦一声轻响，完颜斜也手腕处皮甲裂开，鲜血淋漓，金瓜锤脱手飞出！

完颜斜也又惊又怒，暴喝一声，右膝凶狠上顶，直撞列奥尼达小腹！列奥尼达不避不让，左手青气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气盾，硬生生挡住膝撞！闷响如擂鼓，列奥尼达脚下一滑，退后半步，足跟碾碎一块青砖。而完颜斜也右膝剧痛，仿佛撞上万载玄冰，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列奥尼达！你不过困兽犹斗！”完颜斜也嘶吼，伸手入怀，欲掏火药雷子。

列奥尼达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他忽然松开左手气盾，任由完颜斜也膝撞余势撞向自己胸膛。就在膝尖触及素白长袍的刹那，列奥尼达胸前衣襟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赤金色的光芒自缝中透出——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赤金、表面铭刻着繁复符文的小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