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贪狼星逞凶，血神斗兽神下（2 / 3）

子，以血为引，以骨为柱，以魂为薪——请神降！”

轰——！

鹰首双目蓝焰暴涨，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只燃烧的青铜巨鹰虚影，双翅展开逾百步，利爪之下，赫然浮现出一行古老符文——正是东夷上古圣典《山海誓约》所载的“祖灵图腾”。

刑天仰首，赤目中红光暴涨，黑瞳深处却裂开一道细缝，隐约可见其中翻涌着混沌星云。他忽然大笑，笑声震得远处林间飞鸟惊散：“好！原来你守的不是城，是山！你拼的不是命，是祭！列奥尼达，你早知这一战，非人力可胜——所以你要借山魂，召祖灵！”

完颜斜也脸色终于变了：“快！放箭！射那鹰首！”

王显、王立齐声应诺，千弓齐张，破空之声撕裂长空！

然而箭雨尚未及半途，那青铜巨鹰虚影双翅一振，无数细碎蓝焰自羽隙迸射而出，化作漫天火雨迎向箭矢。但凡沾上一点火星的箭镞，瞬间熔成赤红铁汁，簌簌坠地。

列奥尼达立于车辕，浑身浴血，却如神祇临世。他左手长矛斜指刑天，右手指向苍穹，嘶声怒吼：“刑天！你弑神者，可敢受我东夷祖灵一击？！”

话音未落，巨鹰虚影陡然俯冲，双爪凌空攫住刑天头顶三尺虚空——那里，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裂口！裂口之中，电蛇狂舞，紫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旋转崩塌，又有万古荒原、九幽黄泉、混沌初开之象交替闪现！

那是……界隙！

真正的神将交手，早已超越凡俗兵戈之限。刑天虽为战神，却非先天神祇，而是以人躯逆伐诸神、断首不灭的“逆神者”。他每一次挥斧，皆在斩断天地规则；每一次踏步，都在震裂空间经纬。而列奥尼达此刻所召，并非神明，而是东夷万载以来，所有战死于温泉山的英灵意志所凝之“山魄”——此魄不属六道，不入轮回，只依山势而存，借血脉而显，唯有以王族嫡血为引，方能撼动界隙，唤其一瞬。

“来得好！”刑天仰天长啸，赤目全红，黑瞳尽裂，周身筋肉暴涨三倍，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之中透出赤金光芒。他不再持斧，反将战斧狠狠插入脚下大地，双手握住斧柄末端，竟以自身为轴，将整柄开山巨斧抡成一道金色圆环！

轰隆隆——！

斧环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地面犁出深达五尺的弧形沟壑，沿途碎石尽数汽化。那劈向界隙的一斧，已非人力所能测度，而是将时间、空间、因果尽数纳入一斩之中——此乃刑天“断岳式”的终极形态：断岳·无量劫！

巨鹰双爪与金色斧环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只有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磬响——叮！

霎时间，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活物双耳齐聋，眼前尽白。王显、王立胯下战马悲鸣跪倒，口鼻溢血；完颜斜也座下汗血宝马四蹄尽折，轰然跪地；五千铁骑人人捂耳惨嚎，战马失控奔逃，阵型顷刻瓦解。

而盾阵之中，三百斯巴达勇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长矛寸寸断裂，青铜鹰首雕像炸成齑粉，唯余鹰喙黑曜石完好无损，静静躺在列奥尼达脚边。

列奥尼达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手中长矛拄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他胸口伤口血流如注，却仍昂首，望向百步之外。

刑天立于原地，战斧依旧插入大地，可他右臂自肩而下，已彻底消失，断口平滑如镜，不见血，唯有一缕缕赤金气焰从断臂处逸散，蒸腾如龙。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看向列奥尼达，忽然咧嘴一笑：“痛快。”

列奥尼达亦笑，咳出一口血沫，染红胸前甲胄：“你断我山魄一爪……我废你一臂。公平。”

刑天摇头：“不公。你借山魂，耗尽血脉，活不过今夜。而我……”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左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符印，印纹如锁链缠绕心脏，“我本就该死。断臂，不过是提前还债。”

完颜斜也这时才挣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嘶声下令：“收兵！列阵！护送刑天将军回营！”

他不敢再战。

方才那一击，已非战场胜负之争，而是两种文明根基的碰撞——东夷以山为骨、以血为誓的信仰之力，撞上了中原以力证道、逆天改命的战神意志。二者皆未分出高下，却已将这片土地的法则撕开一道无法弥合的创口。再打下去，界隙若崩，方圆百里将化为时空乱流，生灵尽殁。

列奥尼达望着汉军如潮退去，终于缓缓闭目。他身后，仅存的千余残兵默默收拢战友尸骸，用盾牌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