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太师安邦,飞虎定国(1 / 3)
“末将领命!”黄飞虎沉闷的声音响起。
随即,他便领着一队人马,直奔两侧的城墙所在。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其实就是韩延寿的后路所在。
只要守好城门,拿下了城墙,城中韩延寿的那七千兵马,...
积雷山的风,是带着铁锈味的。
不是雨前的潮腥,也不是雪后的凛冽,而是血浸透了山岩缝隙、又被烈日反复蒸晒后凝结成的干涸腥气。武泰斗拄着断戟,单膝跪在半塌的烽火台残垣上,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地悬着,裤管被血浸得发黑,又干成硬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那是李靖麾下“玄甲七曜”中三人联手留下的印记。
他没死,却比死更沉。
身后,积雷山北坡的焦土之上,横七竖八躺着三百六十七具尸首。全是他的亲兵,玄甲真神营最后的骨架。他们没有溃散,没有降旗,甚至没有一人背向敌军倒下。每个人都是面朝南,脊背朝天,弓折箭尽,刀卷刃钝,有的还攥着半截断矛插进自己胸口,为的是怕被俘后吐露郭龙城布防图上那三处未标于舆图的暗哨位置。
武泰斗知道,李靖不会来追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就在一个时辰前,大魏西境十二州同时燃起狼烟——不是烽燧,是真正的狼烟,由三百头活狼皮裹松脂、浸硝石、缚于高竿之上点燃,灰白浓烟直冲云霄。这是高原吐谷浑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叩关的信号。而更致命的是,同一时刻,魏都洛阳宫城承天门上,一面绣着金线蟠龙的杏黄大纛轰然坠地,砸碎了三名内侍的颅骨。大魏监国太子郭元昊,在三日前已被软禁于甘泉宫;而此刻,兵部尚书杨素正站在宣政殿丹墀之下,手捧圣旨,宣读“郭龙城勾结吐谷浑、私铸神兵、僭越称制”八大罪状。
武泰斗仰头,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他只是把断戟往地上狠狠一杵,震得残砖簌簌落灰。那截断戟尖端,还嵌着一枚半融的青铜箭簇——是三年前郭龙城亲手所铸,刻有“武泰斗”三字小篆,箭簇尾羽烧得只剩焦黑骨梗,却依旧死死咬住戟身,像一句不肯咽下的遗言。
他忽然笑了。
不是悲怆,不是释然,是那种把二十年军旅嚼碎咽下、连渣都不吐的冷笑。
当年郭龙城初掌魏军时,曾带他登过一次邙山。那时郭龙城指着远处洛水如带、邙岭如屏,说:“泰斗,你看这山河,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处处是裂隙。一道裂隙不可怕,百道千道也不可怕。最怕的,是没人肯低头去看——裂隙里长出的不是草,是毒藤;钻出来的不是虫,是蚁群。等你听见梁柱呻吟,那就晚了。”
武泰斗当时不懂。他只知挥刀斩敌,不知斩的是人,还是人心底下悄悄拱动的根须。
如今他懂了。
杨素递来的那道圣旨,墨迹未干,纸背却洇开一片淡青——那是西域孔雀石研磨的墨,专供宗正寺密档用。而杨素腰间玉珏,明明该是魏制云纹,偏生雕着吐谷浑王帐特有的盘羊角纹。更不必提,宣政殿外守卫的羽林郎,左手虎口茧厚如铁,右手却细嫩如书生——那是常年握笔而非握刀的手。
毒藤早已缠上宫墙,蚁群正在啃噬龙椅。
而他武泰斗,不过是最后一块被推上前去堵裂隙的顽石。堵得住风,堵不住渗血的缝;压得住蚁,压不住蚁后产卵的暖巢。
山风忽转,卷起他散乱的灰发。他缓缓解下颈间铜符——魏军真神将信物,正面镌“奉天讨逆”,背面刻“死不旋踵”。铜符边缘已磨得发亮,那是二十年摩挲的痕迹。他没抛,没砸,只是用仅存的右手拇指,一下,又一下,重重刮过“死不旋踵”四字。刮得指腹破皮,血珠混着铜绿渗进刻痕,像给这四个字重新上了朱砂。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马蹄声。
不是玄甲营熟悉的节奏,不是吐谷浑狼骑的杂沓,而是极稳、极匀、极冷的踏步——马蹄裹棉,铁蹄无声,唯有鞍鞯皮革在颠簸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如同老朽木门开合。
七骑。
黑袍,无徽,马鞍旁悬着七柄样式各异的长兵:一杆乌金镋,一柄虬龙鞭,一把九节环首刀,一支三棱破甲锥,一柄锯齿短斧,一杆丈二钩镰枪,还有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无鞘直刀。
为首者摘下兜帽。
不是胡人,不是汉家子,眉骨高耸如刀劈,眼窝深陷似古井,左颊一道蜈蚣疤直贯耳根,唇薄如纸,唇角却微微上挑,像是永远挂着半分讥诮。他没穿甲,只着玄色窄袖劲装,腰束一条暗金螭纹革带,带扣是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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