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灭夷之战之龙象陷阵(2 / 3)
关,尸骨不全。故赠其一子‘断岳刀’,刀铭‘宁折不弯’。今夜,刀在何处?”
宇文泰眼神一凛,转身掀开武泰斗身侧包袱,取出一柄黑鞘长刀。拔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却无纹饰,唯近柄处,刻着四个小字——宁折不弯。刀脊中央,一道细微裂痕贯穿上下,如一道凝固的闪电。
丘处机伸手,指尖悬于刀裂痕上方寸许,闭目片刻,忽而睁眼:“裂痕未愈,刀魂犹存。武公之信,尚在刀中。此刀,便是饲‘逆鳞’之饵。”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急报之声破雨而来:“报——西线急奏!耶律阿保机遣使赴长安,献东夷降表,愿称臣纳贡,永为藩属!另,东夷国师萧北冥,于三日前暴病身亡!”
“什么?”裴琰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萧北冥……死了?”
丘处机却神色不动,只盯着那滴悬于星图之上的血珠,轻声道:“死了?未必。怕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下棋。”他忽然转向宇文泰,目光如渊,“宇文将军,你可知,为何武公死于积雷山,而非他处?”
宇文泰沉默片刻,沉声道:“因积雷山,乃大魏龙脉支系‘玄武伏波’之首穴。此处山势如龟甲叠压,地气厚重,最宜养煞。”
“不错。”丘处机颔首,“可你可知,玄武伏波,本该有七处穴眼,如今,只剩六处?第七眼,早在二十年前,便被一道‘截脉钉’生生凿穿,废为死穴——那钉,便是武公亲手所铸,所钉之地,正是他日后战死之处。”
帐内空气骤然凝滞。
裴琰倒吸一口凉气:“武公……自己钉死了自己的命门?”
“非也。”丘处机摇头,竹杖轻点武泰斗胸口,“他是钉死了别人的命门。当年,有人欲借龙脉之力,催动‘九幽吞天阵’,将整个北境百万黎庶之生气,尽数炼为己用,成就不死之躯。武公发现之时,阵眼已成,唯余最后一钉未落。他弃刀断指,以血为引,铸此截脉钉,钉死第七穴,阵法崩解,那人重伤遁走,而武公……亦从此落下旧伤,每逢阴雨,胸腹如焚。”
宇文泰握剑的手,终于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他忽然想起,半月前,武泰斗曾深夜召他入帐,递来一封密函,只道:“若我身死,此信交予陛下,切记,勿拆。”——那信,至今还贴身藏于他内袍夹层之中。
丘处机似有所察,淡淡道:“信不必拆。信中所写,不过是武公自知大限将至,故将毕生所悟《玄甲兵鉴》十二卷,托付于你。他信你,信你能护住魏室根基,信你能守住这积雷山下的……最后一口活气。”
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月光斜斜切下,正照在武泰斗脸上。那双始终未阖的眼眸,在月光下竟似微微转动,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倏然亮起,如星火初燃。
裴琰骇然:“他……他还在看?”
“他在等。”丘处机收起星图,竹杖轻叩地面,“等一个答案。等你,是否还信他。”
宇文泰缓缓松开剑柄,俯身,自怀中取出那封未曾拆开的密函。他并未启封,而是将信纸平铺于武泰斗胸前伤口之上。纸面接触血污的刹那,异变陡生——那些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液,竟如活物般沿着信纸纤维急速爬行,转瞬之间,整张素笺被染成一片赤金,而金光之中,无数细小文字如蝌蚪般游动、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灼灼燃烧的篆字:
【信在,吾在;信亡,吾亡。】
字迹成形,武泰斗眼皮终于缓缓落下,覆盖住那点金芒。与此同时,地面那玄铁板上,所有裂纹尽数弥合,再无一丝痕迹。唯余那枚青铜镜,镜面幽光更盛,镜中乌云翻涌,竟隐隐浮现出七柄虚幻长枪,枪尖齐指北方——正是大魏皇城所在方位。
丘处机拂袖转身,走向帐门:“武公之信,已饲于镜。接下来,该喂‘饵’了。”
“饵?”裴琰追问道。
老道驻足,回眸一笑,眼中沧桑尽褪,唯余少年般的锐利:“自然是那柄‘宁折不弯’。断岳刀出鞘之日,便是逆鳞初醒之时。宇文将军,你既承其信,便当承其重——此刀,你可敢斩?”
宇文泰低头,凝视手中黑鞘长刀。刀鞘冰冷,却仿佛有心跳般,与他掌心搏动隐隐相合。他忽然想起幼时,武泰斗教他习武,第一课并非招式,而是端坐三日,双手捧一盏清水,不得洒落半滴。当时不解,如今彻悟——所谓“信”,便是这盏水,看似柔弱,实则无坚不摧;看似易倾,实则千钧难撼。
他缓缓抬起刀,刀尖指向帐外沉沉夜色,指向北方皇城方向,声音低沉如铁,字字凿入青砖:“斩。但非斩刀,而是斩……乱臣贼子之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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