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魔将枪出，三妖尽灭（1 / 3）



“血日……诛魔！”后羿口中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与此同时，他扣弦的三指也随之猛然松开。嘣！！！弓弦震响，并非清脆，而是沉闷如闷雷，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呻吟。那道被血煞浸染的...耶律休哥接到诏令时，正于中平道北境的乌兰台大营中清点雪狼卫新编的三千具装铁骑。他听见传旨官念完圣谕，只微微颔首，未作一言，转身便召来副将路迷修。路迷修年近四十，面如铁铸，左颊一道斜疤自耳根直贯下颌，是早年随耶律阿保机征渤海旧部时被斧刃劈开的。他听罢军令，并未惊诧，只缓缓解下腰间牛皮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喉结滚动两下，才低声道：“三万骑出东平……陛下这是把整个东夷的脊梁骨，都抽出来去堵后门了。”耶律休哥站在帐中沙盘前，手指划过静海港至中平道腹地的三百里草原——那是一片无山无林、无堡无障的坦荡原野，风起时草浪翻涌如海，人马行过，连蹄印都存不过半日。他目光停在沙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小丘上，那里插着一枚黑底白狼旗，旗旁标着“赤勒河渡口”四字。“不是堵后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冻土裂响，“是放狼进羊圈，再亲手关上栅栏。”路迷修一怔，抬眼望向他。耶律休哥指尖重重叩在沙盘上那处小丘：“傅友德凿船断后，三万疲兵饿肚而来，不取城池，不立营寨，只往纵深突进——他要的是速，是乱，是让东平道各部族闻风而溃，是逼我们分兵追击，是诱我们入伏于无险可守之地……可他忘了，草原之上，没有伏，只有围。”他直起身，掀开帐帘，寒风卷着雪沫扑入。帐外，三万骑兵早已列阵完毕。雪狼卫居中，银甲覆霜，长槊如林；左翼是契丹本部精骑，右翼则是从辽东抽调的室韦轻骑，马鞍旁悬着双弓三箭囊，背负短矛与弯刀。整支兵马静默无声，唯有战马喷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一片灰雾，仿佛大地尚未苏醒时呼出的第一口浊气。“传令：雪狼卫为锋，室韦骑为翼，本部骑为继，全军轻装，每人只带五日干粮、两壶水、三十支破甲锥矢。”耶律休哥翻身上马，黑鬃战马长嘶一声，人马合一，如墨色闪电劈开雪幕，“不设斥候，不遣游骑，全军闭口衔枚，昼伏夜行，沿赤勒河逆流西进——我要在傅友德打下第三座镇子之前，在萨拉沁草原西侧的‘哑谷’，把他钉死在风里。”路迷修瞳孔骤缩：“哑谷？那地方……方圆十里皆是流沙陷地，唯有一条窄径可通，两侧坡缓无遮，我军若入其中，岂非自陷绝地？”“正因如此，他才不会防。”耶律休哥冷笑，“他以为我们只会以骑逐步，拖垮他，耗死他。他算尽粮草、地形、士气，却漏了一样——我耶律休哥，从不用‘拖’字打仗。”他策马缓行三步，忽而勒缰回望，目光如钩，刺向路迷修双眼：“你记得三十年前，黑水江畔那场雪战么？”路迷修呼吸一顿，下意识攥紧刀柄。“那时我十六岁，随先帝伏于冰窟七日，等女真部押运粮队踏冰过江。冰面厚达三尺，人马俱可行，可先帝偏令五百死士，持铁锥凿冰二十七处，深不及尺，却恰好破其承力之筋。待粮队行至中段，冰裂声如雷滚过江面，千余人马，尽数沉入黑水。”耶律休哥缓缓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映着天光，竟泛出幽蓝冷色，“哑谷流沙，看似无险，实则如冰面之下暗流。傅友德的兵，是踩着硬地来的，可他们不知道——那硬地之下，全是空的。”他刀尖轻点沙盘中那片空白：“我已命工部老匠潜入哑谷，在谷口十里内埋设‘地龙桩’三百六十根，每根深埋七尺，以牛筋绞索相连，上覆浮土。只要汉军前锋踏入谷口三百步内，牵动引索，三百六十根地龙桩同时上提，地面便如活物般撕裂——届时，三万人马，前有塌陷，后有铁骑合围，左右无援，上下无路。”路迷修喉头滚动，终于低头抱拳：“末将领命。”大军即刻拔营。三万铁骑如墨潮退去，蹄声被厚厚积雪吞没大半，唯余雪粒簌簌滑落马鬃之声。而就在他们离去半个时辰后，一队灰衣斥候自南面密林悄然而出，为首者披着褪色麻布斗篷，腰悬短剑，面容平凡得令人过目即忘。他蹲身细察雪地上几处极淡的蹄印，又俯身抓起一把雪，捻指一搓，雪中竟夹杂着极细的铁屑。他眉头微蹙，抬头望向西北方向，低语道：“雪狼卫……还带了工部匠人？”此人正是伍子胥亲自派出的“影鳞”，隶属吴侯麾下最隐秘的斥候营，专司刺探敌军机密、截杀信使、焚毁粮道。此番深入东平道，本为查探东夷兵力调度，却不料撞见这支异动的骑兵——既非奔袭静海港，亦非驰援前线，反朝着汉军进军路线的侧后方疾驰而去。他取出怀中一枚青玉哨，置于唇边，轻轻一吹。哨音极细，似雀鸣，似风啸，几乎被风雪吞尽。但不过半柱香工夫，三只灰羽苍鹰自云层破雪而下，盘旋于他头顶。他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