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阿保机败逃，斩耶律长武下（2 / 4）

砸向地面！锤落处，沙砾炸开，露出底下埋设的油毡与干草——那是昨夜韩信亲督士卒所布“火引线”，以桐油浸透，再覆细沙掩埋，仅留一线微不可察的焦痕。黄天化银锤连砸七处，火星迸射，瞬间引燃！火线如赤蛇游走，倏忽贯穿东夷左翼步兵方阵腹地！

“火！快灭火！”东夷军中号令嘶哑。

可晚了。

火线尽头，陶罐被掷入人群。黄飞虎一声暴喝：“开罐！”

三百虎贲同时击碎罐底，浓稠黑油泼洒如瀑，遇火即燃，顷刻化作一片火海！东夷左翼万人阵登时陷入烈焰炼狱，士兵哭嚎奔逃，相互践踏，阵型彻底崩溃！

耶律阿保机终于坐不住了。

“加特林！加特尔！耶律长武！萧逸！”他厉声咆哮，声震四野，“率本部精骑，凿穿敌阵中军！不惜代价，斩韩信首级者，封万户侯，赐国姓！”

四道黑色闪电应声而出！

加特林手持狼牙棒，棒头嵌九枚倒钩，每一钩皆饮过百人血；加特尔背负双戟，戟刃泛青，乃采北海寒铁所铸；耶律长武银甲白袍，马鞍旁悬十二支鸣镝箭，箭镞雕成鹰首；萧逸则是一袭灰袍，手中长鞭甩动，鞭梢竟系着七颗滴血人头——全是此前被俘汉将！

四人如四柄利刃，直刺汉军中军高台！

可就在他们突破火海、踏过陷阵营撕开的血路之时，一道魁梧身影，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刑天。

他未着甲，赤裸上身虬结如铁铸，左胸一道狰狞旧疤蜿蜒至小腹，此刻正随呼吸缓缓搏动。他手中无兵刃，只攥着一根从敌军阵中夺来的断矛，矛尖歪斜，矛杆焦黑。

加特林怒吼如雷，狼牙棒挟万钧之势砸向刑天天灵！

刑天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钢钳，竟一把攥住狼牙棒前端！火星四溅！加特林只觉棒身剧震，一股沛然莫御之力顺棒传来，双臂骨骼咯咯作响，竟被硬生生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呃啊——！”加特林怒极，弃棒抽刀！

可刀未出鞘，刑天右手断矛已至！

矛尖并非刺，而是抡圆了，如巨锤般横扫！

“砰！”

矛杆狠狠砸在加特林肋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撞翻三匹战马，落地时已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加特尔双戟交叉格挡，欲架住第二击。

刑天断矛去势未尽，竟在空中诡异一旋，矛杆末端猛然弹起，如毒蝎尾针，狠狠戳中加特尔咽喉！

“噗！”

颈骨尽碎，加特尔双目暴凸，喉间发出“嗬嗬”怪响，栽下马背。

耶律长武见势不妙，鸣镝箭连珠射出，十二支鹰首箭撕裂空气，直取刑天双目、咽喉、心口！

刑天竟闭目！

箭至面前三寸，他骤然睁眼，眼白尽赤，瞳孔深处似有血焰燃烧！

十二支箭，全被他张口咬住！

鹰首箭镞在他齿间铮铮作响，竟未折断分毫。他腮帮肌肉虬结如铁，猛地一合颌！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二声脆响，十二支利箭，全被咬断！箭镞崩飞，激射向耶律长武面门！

耶律长武仓促举戟格挡，可一支断镞仍擦过左颊，带起一溜血珠。他心胆俱裂，拨马便走！

最后的萧逸，长鞭挥出，七颗人头呼啸飞旋，如七颗带血流星，直取刑天周身要害！

刑天仰天长啸，声如九霄惊雷！

啸声未落，他赤足猛跺地面！

“轰隆！”

脚下沙地竟如水面般炸开一圈环形气浪，七颗人头尚未近身，便被这无形巨力撞得粉碎，血浆脑浆泼洒如雨！

高台上，韩信静静看着这一切，手指轻抚潜蛟剑脊，目光却越过鏖战的战场，落在耶律阿保机脸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悲悯。

——耶律阿保机以为，自己是在赌兵力、赌士气、赌统帅之能。

可韩信，赌的是人心。

赌的是东夷军中，那些被强征入伍的渤海遗民、被掳掠的奚族牧民、被裹挟的女真猎户……他们心中，是否还残存着对故土的一丝眷恋？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大汉铁骑曾踏平契丹叛军，救下被围困的数十万渤海百姓？

就在此时，汉军阵后，鼓声变了。

不再是夔龙鼓的雷霆之威，而是一曲苍凉悠远的胡笳调。

曲调一起，东夷军中，无数士兵动作一滞。

那调子，是渤海故地的《渔阳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