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许克生的奏本（1 / 3）



午后，阳光灿烂。

咸阳宫大殿温暖如春。

朱元璋坐在上首，朱标陪坐一旁，忠臣。

大殿的气氛有些轻松。

快要过年了，各衙门都要封印，今天讨论的都是一些零碎的事情。下午。

刑部...

雪落得愈发紧了，天地间仿佛被一层灰白的纱幕笼罩。张二娃站在书房窗前，指尖轻叩窗棂，目光穿过纷扬的雪花，落在院中那条已被踩出浅痕的小径上。他心中思绪翻腾，如这漫天风雪般难以平息。

自徐管家“钓鱼”归来、官差离奇失踪之后，整个应天府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没人敢提燕子矶的事，仿佛那一日江边的血迹与刀光只是幻觉。可张二娃知道，那不是梦??百外庆腰刀上的寒意、芦苇丛中倒下的身影、还有徐管家从容离去时嘴角那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都真实得令人脊背发凉。

更让他不安的是，今日午后，兵部主事竟亲自登门，言辞客气地询问钱府尹兄弟押解途中是否顺利。张二娃当时便知不妙：若真已启程，何须来问？分明是人早已不见踪影，才急着查探口风。

“治中老爷。”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是百外庆。

张二娃转身推门，见他立于廊下，肩头积雪未化，手中仍握着那柄乌鞘腰刀。“回来了？”张二娃低声问。

“回了。”百外庆点头，“我按您的吩咐，暗中跟着赤松相去了德善坊。他在铺子门口站了许久，最后只留下一句话：‘铺面空了，没人接手。’”

张二娃眉头微皱：“徐张氏呢？可有露面？”

“没有。”百外庆摇头，“倒是有个穿青布短打的老汉在扫雪，说是原住隔壁的邻居。他说，徐管家那天傍晚回来后，当晚就搬走了，连铺子里的东西都没带走，像是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张二娃喃喃道，忽然一笑，“好一个徐管家！他不是去钓鱼，他是去赴局！”

百外庆不解：“赴什么局？”

“杀局。”张二娃冷声道，“你以为他为何偏偏选在那天、那地出现？他知道我们会去，也知道那些官差会死。但他不怕，因为他背后有人??或者说，他本就是那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您是说……许克生？”

“不止是他。”张二娃踱步至案前，提起笔沾墨，在纸上写下几人姓名：徐增寿、汤鸣相、钱府尹、兵部主事、屈奇云……末了又添上两个字：魏国公。

百外庆瞳孔一缩：“徐辉祖？！”

“你当徐家为何能在这风浪之中毫发无损？徐达虽逝，其势犹存。辽东、京营、五军都督府，哪一处没有徐家旧部？徐增寿不过是个幌子，真正操控全局的，怕是那位深居简出的魏国公爷。”张二娃冷笑，“他们要的不是杀人灭口，是要借刀杀人。让咱们动手，让他们脱身。”

百外庆默然片刻，忽而道：“可若真是如此，他们为何又要放走汤鸣相？此人可是知情最深者。”

“正因为知情深，才不能杀。”张二娃缓缓坐下，“杀了，反惹疑窦；放了，反倒显得无辜。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汤鸣相这个人，读过书，懂分寸，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话音未落，院外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是翠喜匆匆而来，脸色发白：“老爷，外面……外面来了个披麻戴孝的女人，说是覃榕家的妻妹，要见您一面，说是有要紧事禀报。”

张二娃与百外庆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凛。

覃家兄妹已被充军，按律不得私交外人，更何况是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告状？此女此刻现身，绝非偶然。

“让她进来。”张二娃沉声道。

不多时，一名素衣女子被引入书房。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憔悴，双目红肿，进门便扑通跪倒，泣不成声：“民女柳氏，拜见治中老爷！求您为我哥哥覃榕家做主啊！”

“慢慢说。”张二娃递过一杯热茶，“究竟出了何事？”

女子饮了一口热茶，稍稍镇定，哽咽道：“我哥他们……出发不到三日，就在滁州境内遇袭。押解官差尽数被杀，同行七人只剩我哥一人侥幸逃脱，如今藏身山野，托人捎信出来……说……说是有人要灭口！”

张二娃心头一震：“谁要灭口？”

“他说……”女子压低声音，“是兵部的人动的手。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左耳缺了一角。他还记得那人腰牌上刻着‘武选清吏司’五个字。”

“武选清吏司！”百外庆失声，“那是兵部掌管军官任免的核心衙门！谁敢在此刻动手？！”

张二娃却已冷静下来，眼中寒光闪动：“不是谁敢，而是谁需要这么做。徐金兄弟若活着抵达卫所，迟早会供出幕后之人。可若是死在半路，就成了逃犯作乱，朝廷只会追剿，不会深究。”

“可……可我哥现在怎么办？”女子颤抖着问，“他不敢回家，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