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妖术，尤物，安能辨我是雌雄？（1 / 3）



吧嗒！

李推官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林司狱，你……你确定？”

李推官有些激动，如果桑七姐是女人，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刚才将他几乎吓死的案子就不存在了。

许克生以为自己听...

夜色如墨，笼罩着应天府衙的屋檐。风从东花厅的方向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土腥味，仿佛预示着什么将要发生。许治中靠在软枕上，手中握着一卷《本草纲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目光频频望向窗外，耳中听着远处更鼓声，心绪翻腾。

“爷，夜深了，该歇下了。”谢主娥轻声道，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

许治中接过药汤，轻轻啜了一口，眉头微皱：“这药……比往日苦。”

“是加了黄连。”谢主娥柔声道，“清心火，安神志。您这几日思虑过重，夜里总惊醒，奴家看着心疼。”

许治中苦笑：“我岂止是思虑过重？今日之事，步步惊心。桑七姐被抓，东花厅被抄，钱府尹动作如此之快，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若非我早先布局，怕是连她是谁都还不知。”

谢主娥低声道：“可桑七姐真是赵大娘子案的关键？”

“不止是关键。”许治中缓缓放下药碗，眼神陡然锐利，“她是钥匙??打开所有谜团的那把钥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可知为何张二娃能安然无恙？为何李景隆虽失势却未倒台？为何徐增寿闭门读书、徐青松流放边地却无人再提？因为有人在暗中织网，而这张网的中心，正是那些出入深闺、无人防备的‘女红师傅’。”

谢主娥身子一颤：“您的意思是……桑七姐不是普通的缝娘？”

“她是谢主小师布下的眼线。”许治中一字一句道，“专为收集勋贵内宅秘辛。她教针线，实则探口风；她绣花鸟，实则记密语。赵大娘子死前半月，曾请她入府三日，那三天里，她与赵氏密谈良久。后来赵氏自缢，留下遗书称‘不堪受辱’，但尸检并无外伤，亦无中毒迹象。唯一的可能??是听了不该听的话，见了不该见的人。”

谢主娥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她知道谁害死了赵大娘子？”

“不仅如此。”许治中冷笑，“她还知道，是谁在利用这些‘女红师傅’传递消息。你以为张总旗为何突然暴露性别？百外庆那一巴掌打得蹊跷，时机太准，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戏码。那一掌下去，不只是羞辱，更是引爆点??让整个京城的视线都集中到‘伪娘行骗’之上，从而掩盖真正的阴谋。”

谢主娥脸色发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桑七姐若被刑讯逼供，会不会说出您的名字？”

“不会。”许治中摇头，“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只知我是‘许神医’，是北平府派来的联络人之一。真正知道全盘计划的，只有我和谢主小师。但她一旦招供，便会牵出叶可壮、王主事、甚至钱府尹背后的势力。届时，朝堂震动，太子党与燕王系必将正面冲突。”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百外庆冲进屋来，满脸焦急，“林司狱派人传话，桑七姐在牢中绝食，说若不见您一面，宁愿饿死！他还说……她说您若不来，便当众脱衣自证清白！”

许治中猛地站起，险些打翻药碗。

“疯了！她这是要掀桌子啊！”

谢主娥惊呼：“她怎能如此？这不是把您也搭进去吗？”

“她不是傻。”许治中咬牙，“她是逼我现身。她在赌??赌我知道她掌握的情报价值几何。她在逼我破局。”

他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片刻后，猛然抬头：“备马。我去见她。”

“不可！”谢主娥一把拉住他，“您现在去牢房，等于自投罗网！钱府尹早就设好圈套，就等您露面！再说，您身份敏感，万一被人认出是北平府的人……”

“正因为敏感，我才必须去。”许治中甩开她的手，语气坚定，“她若真死在牢里，或当众自证性别，事情反而更糟。届时舆论哗然，朝廷不得不彻查，牵连之人更多。我要抢在别人动手之前，掌控节奏。”

他转身取下墙上的斗篷，披在肩上：“告诉谢主事，若我两个时辰未归，立刻启动‘铅板矾池’第二预案??放出风声，说桑七姐乃魏国公府私养细作，专为刺探各家夫人隐私，已勒索数十家勋贵。让他们狗咬狗去。”

谢主娥怔住：“您……要嫁祸魏国公？”

“不是嫁祸。”许治中嘴角微扬，“是借刀杀人。徐增寿虽闭门读书，但他弟弟徐青松流放前，曾与桑七姐有过一面之缘。那一面，足够编造一篇惊天秘闻。”

说罢，他大步出门。

夜风凛冽，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作响。百外庆紧随其后，低声道：“大人，要不要带几个人？至少装成囚犯混进去。”

“不必。”许治中淡淡道，“我以应天府治中身份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