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惊天一爆,老朱麻了!(1 / 3)
日过正午,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栖霞山下,一处开口向东的山谷,董百户带人把守附近,严禁闲人靠近。
百里庆则带着一个小旗,守着谷口。
这里是许克生挑选的地方,通风、向阳,谷内地势平坦...
朱元璋刚踏出谨身殿,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薄雾如纱,浮在宫墙檐角之间。他并未急着回府,而是沿着东华门内夹道缓步而行,袍角轻扫青砖,靴底碾过昨夜未及扫净的细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晨风清冽,裹着松脂与新焙茶香,沁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沉甸甸的滞涩。
他昨夜没合眼。
不是因圣旨加身而辗转反侧——那不过是一纸名分,是谢主事一念之仁、陛下一点垂青;真正烧灼他五脏六腑的,是刘三吾那张灰败如纸的脸,是驴腹中渗出的暗红血渍,是董百户按在他腕上那根冰凉手指下几乎断绝的脉息。一个活人,被塞进牲口腹中,颠簸数十里,冻得四肢发青、指甲乌紫,竟还能在浴桶里睁眼,还能哑着嗓子报出“内黄县窦家庄”六个字——这已不是硬骨头,是铁铸的魂,钢浇的胆。
可这样的硬骨头,为何偏偏选在太子薨后第三十七日动手?为何专挑桑氏母子巡街时伏于观音门瓮城箭楼?为何所用匕首柄上,刻着半枚残缺的燕云纹?
朱元璋停下脚步,抬手抚过腰间佩刀刀镡。那纹路他认得:云头卷曲如鹰爪,云尾收束似箭镞,是燕王府匠作司独有标记,连工部《营造则例》附图里都未载全。他曾于洪武十六年春,在北镇抚司密档中瞥见过一页残片,上书“燕邸侍卫长史蒋瓛,荐弓匠七人,皆善制云纹刃”。当时只当寻常人事奏报,如今再想,脊背竟微微发麻。
他忽觉袖中一硬——是昨夜抄录的凶犯供词副本。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数道折痕,墨迹洇开处,正盖着“窦家庄”三字。他指尖摩挲着那处晕染,仿佛能触到千里之外黄河故道旁的冻土、枯柳、低矮土墙,以及墙上一道新鲜的斧劈痕——董百户派去核查的快马,今早寅时便出了通济门,此刻该已驰过凤阳,直扑大名府。
若地址属实……若窦家庄真有刘三吾其人……若村中祠堂牌位上真刻着“刘公讳三吾,配桑氏”……
朱元璋喉结微动,目光扫过夹道尽头一座不起眼的值房。窗纸透出昏黄烛光,窗下蹲着个穿褐衣的锦衣卫小旗,正呵着白气搓手。那人抬头见是他,慌忙欲起身,朱元璋却摆了摆手。小旗立刻垂首,像颗被霜打蔫的白菜,缩回墙根阴影里。
这人他认得,是蓝千户麾下专司文书誊录的,姓周,绰号“墨虫”。昨夜审讯结束,此人曾捧着两份供词草稿匆匆穿过诏狱廊下,朱元璋分明看见他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朱砂——那是刑房专用的“画押印泥”,色艳如血,三日不褪。
可董百户呈给蒋琳的正式供词上,刘三吾只写了姓名籍贯,其余一字未招。那么周墨虫袖口的朱砂,是画在谁的供词上?又或是……画在另一份无人知晓的密档上?
朱元璋转身,朝值房走去。小旗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跪倒。
“起来。”朱元璋声音不高,却让值房内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我问你,昨夜董百户审讯时,你可曾奉命誊录供词?”
周墨虫额头抵着青砖:“回……回中允大人,小人只抄了两遍,一份交刑房存档,一份送指挥使案头……”
“存档那份,可曾盖印?”
“盖了!用的是……是‘北镇抚司刑讯专用’朱砂印,就在末尾‘画押’二字旁!”
朱元璋点点头,忽而话锋一转:“那驴腹里的血,你可曾验过?”
周墨虫一愣,结巴道:“验……验了!仵作说,血色暗沉带絮,是失温已久,但未腐……”
“未腐?”朱元璋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素笺,“你且看这个。”
素笺展开,上面是朱元璋亲笔临摹的凶犯指甲缝残留物——并非血垢,而是几星极细微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碎屑,形如碾碎的琉璃。他昨夜在驴腹中为刘三吾清理创口时,用银针尖悄悄刮下,趁人不备藏入袖中。
周墨虫凑近细看,脸色倏地惨白:“这……这是……”
“蓝矾。”朱元璋替他说完,“产自山西平遥,专供藩王邸第配制‘寒玉膏’,敷于刀剑刃口,可使伤者血脉骤凝,痛感迟滞三刻。寻常百姓,买一钱蓝矾需五贯宝钞,够买三石糙米。”
值房内死寂。窗外更夫敲过五更,梆声悠长,震得窗棂微颤。
周墨虫突然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大人!小人……小人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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