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许克生杀人诛心(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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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

金色的余晖漫过红色的宫墙。

朱元璋送走朱棣,赶走了许克生、董伦,听着女儿一群人的脚步声远去。

老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他忍不住冲刘三吾抱...

百里庆策马如飞,雨后湿滑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水花,他伏在鞍上,衣襟被风掀得猎猎作响。聚宝门尚在半里之外,守门军士已认出是应天府丞亲随,未及盘问便匆匆让开通道。百里庆直闯入城,马蹄踏过秦淮河畔湿漉漉的石桥,惊起几只栖在柳枝上的白鹭。他不敢稍歇,直奔刘三吾赁居的永宁坊小院——那处宅子临着一条窄巷,院墙低矮,竹影斜映粉墙,素来清幽,连锦衣卫的密探都曾因它太过寻常而漏查三日。

刘三吾正于院中石桌前校勘《五经正义》新注,青衫洗得泛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听见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戛然而止,抬眼见百里庆翻身下马,甲胄未卸,腰刀犹在鞘中嗡鸣微震,额角汗珠混着雨水滚落,神色焦灼如焚。

“刘先生!”百里庆一步跨过门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砖,“府丞有急事相召,即刻!”

刘三吾手中朱笔一顿,墨汁滴在稿纸“礼”字末笔,晕开一团浓黑。他缓缓搁笔,目光扫过百里庆紧绷的下颌、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的手,又掠过他身后空荡巷口——那里本该有两道人影,此刻却杳无踪迹。

“盯梢的人……不见了?”刘三吾声音沉静,却带着洞穿云雾的锐利。

百里庆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先生如何得知?”

刘三吾未答,只伸手抚过桌上摊开的《大明律·职制》卷册,指尖停在“诸监临主守官,受财枉法者,一贯以下杖七十”一行,轻轻叩了三下:“昨夜三更,西角门值房灯亮了整整一炷香。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灯笼,红漆描金,烛光透纸不散。可那灯,照的不是门内,是门外——照的是我这扇窗。”

百里庆脊背一寒,汗毛倒竖。他昨夜确在西角门轮值,却从未留意那盏灯何时燃起、何时熄灭。

“先生早知被人窥伺?”

“不是‘知’,是‘验’。”刘三吾起身,从书架暗格取出一方油布包,解开,露出半块蜂窝煤——煤块边缘整齐,断面灰白中嵌着几粒细密黑点,非木屑,非泥沙,而是碾碎的松脂与石灰混合物。“清扬姑娘送来的煤,我每日取一块,研末入药。前日那块,松脂味淡了三分,石灰却多了半分。送煤的伙计左手虎口有旧疤,昨日换人,疤在右手。煤车辙印比往常深半寸——多载了三十斤。”

他将煤块递到百里庆眼前:“燕王府匠作所烧的煤,用的是怀来县黑山矿的黏土,烧成后断面必有星点状白纹。这煤没有。”

百里庆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根银针在颅内钻刺。他忽然想起前日清晨,南宫嫂提着食盒出门,曾与巷口卖炊饼的老汉攀谈两句,那老汉袖口沾着几点乌黑煤灰……

“所以先生才让我今日去唤您?”百里庆声音发紧。

刘三吾颔首,已披上外袍:“府丞既召,必有决断。走。”

两人策马返程,雨云虽散,天色仍铅灰低垂。行至三山街口,忽见前方人马攒动——竟是一队锦衣卫缇骑,玄甲覆鳞,马鞍旁悬着未出鞘的绣春刀,刀鞘尾端缀着铜铃,在风中寂然无声。为首百户面如刀削,目光如钩,直直钉在刘三吾脸上。

百里庆手按刀柄,胯下战马不安地刨蹄。刘三吾却微微侧身,挡在百里庆身前,朝那百户略一颔首,动作从容得如同遇见旧邻。那百户竟也颔首回礼,目光在刘三吾袖口那方洗得发亮的靛蓝补丁上停留一瞬,随即拨转马头,率众拐入左侧小巷,马蹄声渐次湮没于市声。

百里庆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此人……”

“陈千崞麾下,专司‘观风’。”刘三吾声音平淡无波,“观的不是风,是人心浮动之痕。”

回到应天府衙,朱高煦已在公房内等候。案头一盏粗陶茶盏,茶汤已凉透,浮着层薄薄茶垢。他并未着官服,只穿了件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筋络分明的手腕。见二人进来,他放下手中一卷《伤寒论》,起身时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像淬了寒泉的刀锋,冷冽而沉静。

“先生来了。”朱高煦亲自提起茶壶,为刘三吾斟满一杯凉茶,“请坐。”

刘三吾落座,目光扫过案头——那里摊着一份誊抄的弹劾奏章,墨迹犹新,正是钱府尹那份。朱高煦指尖点了点奏章末尾空白处:“先生看此处。”

刘三吾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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