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她在姑娘面前都是装的？（3 / 3）

账、画画舆图，甚至能自己研制新菜式。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跪拜受封的金丝雀，而是真正掌握了生活本领的人。”

江茉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如果你把她带回宫，她会变成什么样？再度关进深墙高院，每日学习《女诫》《列女传》，等着嫁去藩国换取和平？还是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连一碗热汤都不敢自己盛？”

卫清沅浑身一颤。

她从未这样想过。

在她眼里，公主回归是荣耀，是恩典，是飞黄腾达的契机。

可在这位女子口中，那却可能是一场温柔的囚禁。

“我不求你永远保密。”江茉望着她，“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究竟想要一个‘公主’，还是想要一个朋友？”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卫清沅一人立于昏暗柴房之中，手中紧攥着那张尚未送出的密信，指尖冰凉。

当晚，卫清沅没有回别院。

她留在桃源居帮忙收拾碗碟，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上明月，脑海中不断浮现宋嘉宁的笑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做的每一道点心。

忽然，一阵轻响传来。

宋嘉宁披着毯子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刚做好的雪花酪。

“阿沅姐姐还没睡呀？”她笑嘻嘻地坐下，“给你！我特意多加了玫瑰酱，暖胃的。”

卫清沅接过，低头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冰屑，忽然哽咽：“宁宁……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逼你回去，你会恨我吗？”

宋嘉宁歪头看她：“为什么恨你？你又没做坏事。”

“可如果是我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呢？”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不会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的眼神不一样。”宋嘉宁认真地说，“别人看我，要么像看稀奇玩意儿，要么像看能换好处的东西。可你看我的时候，就像……就像看一个真的‘人’。”

卫清沅鼻子一酸，眼泪猝不及防滑落。

“所以啊，”宋嘉宁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咧嘴一笑，“只要你心里还记得今天这碗雪花酪的味道，你就永远不会害我。”

那一夜，卫清沅撕碎了那封密信，将纸片撒入井中。

她决定赌一次。

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不是为了家族荣光，而是为了守护这份难得的真实与温暖。

三日后，京城。

紫宸殿内，皇帝独坐案前，手中捧着一罐未开封的糖果。

太监总管躬身禀报：“回陛下，此物由卫国公府三小姐亲呈，言称乃江州一位无名小厨所制，特献天子尝鲜。”

皇帝缓缓打开罐盖，一股清甜梨香混合桂花气息弥漫开来。

他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是阿宁的手艺。”他喃喃道，“火候七分，酒香三分，蜜意一分，恰如她小时候偷喝朕御案茶水的模样。”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吾女归来。”**

随即召来内阁首辅，下令：

“即日起，整顿江南漕运，修缮驿道，增设医馆学堂。凡江州百姓，免税三年。另拨专款，扶持当地餐饮百工，美其名曰??‘民生烟火工程’。”

群臣不解，私下议论纷纷。

唯有皇帝心中清明。

他知道，女儿不会轻易回来。

但她一定会关心这片养育她的土地是否安好。

他会让她看到，这个世界值得她归来。

一个月后，桃源居门前挂起一块新匾额，由当朝大儒亲笔题写：

**“人间至味，不过烟火。”**

宋嘉宁踮脚摸着那几个字，回头冲江茉喊：“江姐姐！我们要不要开分店？我想让全天下人都吃到我们的雪花酪！”

江茉笑着点头：“好啊，不过得你自己画选址图、算成本账、招徒弟管事。”

“没问题！”她昂起头，眼里闪着光，“等我把这些都学会了，我就写信告诉父皇??我不是回来了，我是带着整个江州的好味道，打回皇宫去了！”

卫清沅站在一旁，听着她的豪言壮语，忍不住笑出声。

她终于明白了。

这场逃亡，从来不是逃避。

而是一场漫长而坚定的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