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一章 撤了刘瑾?(1 / 3)

加入书签



朱厚照闻言,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贫嘴?!”

“轻点,疼……”苏录扭动着身躯,呲牙咧嘴。“我哪耍贫了?这就是事实啊!”

“那你说,怎么个‘对也不对’法?”朱厚照没好气道...

柳树皮煮水?屋内众人面面相觑,连黄峨都怔住了,手中药碗悬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映得她眉心微蹙。朱丹郡主一双杏眼圆睁,几乎要跳出眼眶:“柳、柳树皮?!”她下上下下打量苏录,仿佛头一回看清这人——不是状元郎,倒像山野游医、江湖郎中,或是刚从药铺后院扒拉出半截枯枝的傻子。

“对。”苏录靠在引枕上,额角沁着细汗,面色潮红却眼神清亮,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本草拾遗》有载:‘柳枝,苦,寒,无毒,主风水黄疸,湿痹不仁,痈肿恶疮。’又言‘取嫩枝煎汤,解肌退热,尤宜劳伤夹感之症。’”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咳了两声,喘息微促,“况且……柳者,留也。留正气于内,驱邪气于外。我这病,是虚是实,是寒是热,都在一个‘留’字上。”

马良医原立在门边,捻须的手忽地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往前踱了两步,竟未反驳,只沉吟道:“《拾遗》此条,向来少人深究……然‘嫩枝’二字,确有讲究。老枝性烈,反伤津液;新芽初绽、汁液丰润者,方得清轻透达之性。”他抬眼看向苏录,眼中掠过一丝激赏,“状元郎读医书,竟读到骨子里去了。”

朱丹郡主张了张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耳根发烫:“那……那总得配点别的?单用柳枝,岂不单薄?”

“单薄?”苏录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丝极淡的笑,“郡主可知,太医院判刘文泰当年给先帝开的方子,七味药里五味大辛大热,附子、干姜、肉桂、吴茱萸、鹿茸……哪一味不是‘厚’?结果呢?火上浇油,阳亢阴竭,八日之间,龙驭上宾。”他声音低下去,却像钝刀割肉,“药不在多,在准;不在烈,在衡。我这病,是虚劳为本,风寒为标。若再添一味温补,便是催命符。”

满室寂然。黄峨指尖一颤,药碗里汤药微漾,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她忽然想起昨夜朱厚照在銮舆中那句“扛着”,想起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麦色手臂,想起他眼里没有光、只有硬壳的疲惫——原来那不是少年天子的任性,是被至亲之血浸透的惊弓之鸟,在生死关隘前,连药汤都成了淬毒的匕首。

朱丹郡主脸上的嬉笑彻底褪尽了。她虽贵为郡主,却常随蜀王巡抚川南,见过饥民啃树皮、疫区焚尸坑里青烟不绝,更知民间缺医少药时,多少人家靠几把野蒿、一捧车前草吊着命。可眼前这人,分明锦衣玉食、位列朝班,却把柳树皮当救命稻草,且说得如此笃定,如此……悲怆。

“那……柳树在哪儿?”她问得极轻。

“后园那棵垂杨。”黄峨忽然开口,声音也哑了,“春三月,新叶初成,柔条拂水,最是清润。”

观棋立刻转身就跑,入画紧随其后。不多时,两人捧回一束青翠欲滴的嫩枝,枝头还凝着露水,叶脉鲜亮如碧玉。马良医亲自接过,掐断三寸长的嫩梢,剔去粗皮,只留内里泛白微韧的纤维,置于青瓷钵中,以银杵细细捣烂,汁水渗出,清冽微苦的香气瞬间漫开,竟压过了药罐里浓重的苦涩。

苏录望着那青汁,忽然道:“再取蜜一勺,调匀。”

“蜜?”黄峨一愣。

“甘以缓之。”他闭了闭眼,“此汁性寒,直折浮火,恐伤脾胃。蜜能和中,护其本元。”

马良医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称是。小厮飞奔取来上等槐花蜜,琥珀色浓稠,与青汁搅和,化作一碗温润微绿的浆液,既无药气,亦无苦味,只余一缕清幽草木香。

苏录接过碗,一饮而尽。喉间滑过微凉甘涩,腹中竟似有股清流缓缓淌过,烧灼感略减三分。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肩头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朱丹郡主看得呆了,喃喃道:“这……这比喝药容易多了。”

“药,本该如此。”苏录将空碗递还,声音已轻得像叹息,“治病救人,何须非得苦口婆心、面目狰狞?”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年轻男子压抑的咳嗽。帘栊一掀,杜可——不,是朱厚照,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貂披风,风尘仆仆,额角还沾着几点泥星,竟是骑马一路疾驰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侍卫,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听说你拒药?”朱厚照大步迈进,目光如电扫过桌上空碗,又落回苏录脸上,见他面色稍润,紧绷的下颌线才松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