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力破万法！（3 / 3）

拳，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像熟透的西瓜被指尖戳破。

紫金短矛刺入血盾，势如破竹。九重轮盘依次崩解，没有丝毫阻滞。矛尖余势不减，径直贯入石翰胸膛，从后背透出，矛尖滴落的，不再是血，而是沸腾的、冒着金色气泡的龙血。

石翰低头，看着那截染金的矛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他引以为傲的血狱界，在红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

“你……”他艰难抬头，血瞳里最后的光正在熄灭，“……到底……是什么东西？”

红晨抽回手臂。

短矛消散，七道金线回归指尖，缓缓隐没。

他看着石翰缓缓倒下的身体，看着对方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边缘泛着琉璃光泽的贯穿伤，看着伤口深处，那颗仍在微弱搏动、却已布满金纹的心脏……

忽然，他抬脚，踩住了石翰尚在抽搐的手腕。

“不是东西。”红晨俯视着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声音平静无波，“是人。”

“是红家……没资格教出来的……人。”

石翰的瞳孔彻底涣散。

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红晨蹲下身，用他自己的衣角，仔细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一星血迹。

然后，红晨站起身，面向全场。

烟尘渐散，阳光刺破血雾，落在他染血的肩头，也落在他身后那片缓缓沉降的、由碎石与血晶混合而成的“星云”之上。

胡大海张着嘴，忘了欢呼。

张道玄手里的飞剑，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兰云曦捏着折扇的手指，松开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年轻人。

他衣衫褴褛，右手指节崩裂，左耳后还残留着一道血痕。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未尽、寒光凛冽的古剑。

远处，一道疾速掠来的身影猛地刹停在三十步外——是太古龙。他看着眼前景象，喉结滚动，终究没有上前，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红晨的方向，缓缓抱拳，垂首。

红晨没看他。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战场边缘，那块尚未被波及的、完好无损的类云阶。

“下一个。”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谁来？”

风掠过焦黑的草尖，卷起几粒微尘。

没人应声。

不是不敢。

是这一刻，所有人心底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当规则本身，成了对手的补给。

这BOSS……真的不削，还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