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都督府（2 / 3）

将书页吞下。

刹那间，天地倒转！

他的意识被抽离躯壳，置身于一片灰蒙空间之中。四周漂浮着无数光影碎片，每一片都记录着他人生中的某个瞬间：童年在李家长老院中跪拜习礼、少年时第一次杀人时的手抖、在仙人渡中拾起铃铛的那一瞬、与琉璃并肩作战时的心跳加速……

而最中央，悬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模糊，却隐约映出另一个“他”??身穿紫金道袍，头戴玉冠，手持权杖，立于白玉京第九重天阙之上，俯瞰众生。那双眼睛冷漠无情，仿佛早已舍弃人性，只为维持秩序运转。

“你来了。”镜中人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是谁？”李青霄问。

“我是你未来可能成为的样子。”镜中人微笑，“执掌白玉京，裁决万法，终结纷争。为了大道清明，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你现在的信念。”

“荒谬！”李青霄怒喝，“我绝不会变成你！”

“可你已经在做了。”镜中人淡淡道，“你利用裴小矩，操纵情报；你唤醒旧怨，煽动叛乱；你甚至不惜让小北沉睡，只为获得权力。你说你不屑规则，可你现在做的事，比任何规则制定者都更像一个统治者。”

李青霄怔住。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是啊，他确实这么做了。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救人、守住本心的少年。他已经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布局，学会了牺牲。

“所以呢？”他低声道，“难道我就该束手就擒，任由南瑜摆布？看着琉璃被抹去记忆，一遍遍重复她的悲剧？”

“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镜中人说，“放下执念，归隐山林，让她自由。也许她会痛苦，但那是她自己的命运。”

“我不信命。”李青霄抬头，眼中燃起火焰，“如果命运注定她要被抛弃、被遗忘、被当成工具使用，那我就打碎这个命！哪怕代价是我变成你这样的人，我也认！”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剧烈震荡！

铜镜发出刺耳嗡鸣，裂纹迅速蔓延。镜中人的形象开始扭曲、溃散。

“你赢了……”他喃喃道，“但你要记住，每一次反抗命运，都会付出代价。而你终将明白，所谓自由，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轰然一声，镜子炸裂！

万千碎片化作流光，汇入李青霄眉心。他的气息猛然暴涨，七境壁垒彻底粉碎，正式迈入七境中期！

与此同时，通真宫外，风云突变。

一道血色雷霆自深渊底部冲天而起，直劈宫体！防护罩应声破碎，整座宫殿剧烈摇晃！

“敌袭！”步月冲进疗养室，身上铠甲尚未完全恢复，“是‘血河宗’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李青霄强撑起身：“不是巧合……是我们动用B计划时泄露了坐标。有人在监控系统残余频段。”

“那现在怎么办？！”步月急问。

“迎战。”李青霄披上外袍，一步步走出房间，“青阳坊的第一笔生意，就拿血河宗开张。”

血河宗，海外邪修大宗，信奉“以血证道”，擅长摄取他人修为转化为己用。其宗主号称“九命血君”，曾在百年前屠戮三千修士，抽取精血炼成一条血河，环绕洞府千年不涸。如今现身藏墟之渊，显然是冲着通真宫而来??毕竟，一座重伤的古代行宫，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猎物。

但它们没想到，里面还有人在等着它们。

李青霄站在通真宫最高处，手中握着齐小殷的铃铛，最后一次凝视。

他知道，第四位护法早已不在召唤名录中。但他也知道，有些存在，并非靠功勋就能换来。

他轻轻摇了摇铃。

铃声清脆，穿透云层。

没有光芒，没有虚影，也没有熟悉的身影降临。

只有一缕极淡的香气，随风飘来。

像是旧年庭院里的桂花。

他笑了。

“谢谢你，姐。”

那一瞬，通真宫忽然自行启动了一道封印已久的阵法??“四象缚灵大阵”。此阵本需四位护法合力催动，如今却在某种未知力量牵引下，仅凭残留符基便自动激活！

东方青龙虚影腾空而起，西方白虎咆哮而出，南方朱雀展翼焚天，北方玄武沉渊镇海！

四象之力交汇，形成巨大牢笼，将逼近的血河尽数困住！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李青霄纵身跃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剑身漆黑，剑刃刻有细密符文，正是当初在国师宝藏中取得的“断机刃”。

他冲入敌群，剑光如电。

每一击，都不求杀敌，只求掠夺。

他将敌人临死前爆发的怨念、恐惧、执念尽数吸入体内，借助“观我诀”将其转化为自身感悟。这种做法极其危险，极易被外来情绪污染神志，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

他在用最野蛮的方式，快速积累战斗经验与心灵强度。

一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