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画皮（1 / 3）



在四大法王中，若论境界修为，周焚川只是六境而已，远不如墨沉渊，不过他的天魔传承相当强大正统，直接来自荧惑守心的核心神通，类似李青霄的“大荒天”神通，故而常常能爆发出远胜其境界修为的杀伤力。不过这类天魔神通一般都有限制，比如李青霄的“大荒神掌”或者“大荒星陨”，需要外力来推动，他很难凭空使出这一招。周焚川的神通也是如此，所以才有了高搭法台的这一幕。周焚川将这个神通取名为“欻火云咒”。通常来说......姚玄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青玉螭纹佩——那是他十二岁初入金阙时，大掌教亲手所赐，玉色温润，却压不住此刻指腹下隐隐发烫的寒意。“请示？”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砚池里，“姑丈，你可知大掌教此刻在何处？”严大真人一怔，随即眉心微蹙：“据秘报，三日前已离玉京，往西而去，似是循着灵山洞天残阵异动所指方向……可那处荒芜千年，连地脉都枯了七成，何来异动？”姚玄没答，只将螭纹佩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两行蝇头小篆：**“星火未熄，北斗犹悬。”**这是齐大掌教亲笔所镌，也是白玉京最隐秘的密令符契之一。当年李家叛乱，便是靠这八字密令，一夜之间调动三十七处道宫伏兵，血洗紫宸台。如今字迹如新，可执笔之人却杳然无踪。“不是不在。”姚玄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劈开厅中沉滞的空气，“是故意不回。”严大真人喉结一动，袖中指尖悄然掐出一道暗诀，指尖浮起半寸幽蓝火苗——这是陈大真人独门的“燃髓问真”术，专测言语真伪。火苗稳而无颤，焰心澄澈如琉璃。姚玄竟未说谎。可这比谎言更令人脊背发凉。“大掌教若存疑，该当遣使质询严真人，而非断联避议。”姚玄声音渐冷，“她既知北邙必有变，又拒不出面，便只有一种可能——她要逼一个人，在无人授意、无人担责、无人见证之时，独自踩上那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蛛丝。”严大真人额角沁出细汗：“你是说……李青霄？”“不然呢？”姚玄忽然低笑一声，竟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悲悯，“齐大真人教他镇之以静，可静从何来？静从‘有人替他扛雷’而来。如今雷云压顶，她偏把伞收了，就看他敢不敢赤手去撕开乌云。”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鹤唳穿云而至，清越如裂帛。严大真人袖中火苗骤然暴涨三寸，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正悬停于窗棂之外，双翼微微翕张，鹤喙微张，却无声无息——此乃白玉京最高等级的“噤声鹤”，非金阙直系、无太上掌教印信者，连折纸之法都不得窥见。姚玄却已伸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纸鹤突然自燃。火焰纯白，不染烟气，须臾化作灰蝶纷飞。灰烬未落，一行朱砂小字凭空凝现于半空，如血未干：**【北邙古镜，照见本心。照得见的，是内鬼；照不见的，是镜子自己。】**严大真人呼吸一窒：“齐大真人……”“不。”姚玄盯着那行字缓缓消散，声音沉得如同坠入深井，“是齐大掌教。”两个称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齐大真人是白玉京旧部口中的“齐姐”，是李青霄案前灯下批改经卷的师长；而齐大掌教，是金阙玉册上烙着九重天雷印的执柄人，是当年亲手将九代大掌教软禁于琅嬛阁、用三百道锁龙钉钉死其命宫的……裁决者。纸鹤灰烬尚未落地，升龙府归剑湖庄园内，陈玉书猛然攥紧鱼缸边缘，指甲在青玉缸壁刮出刺耳锐响。缸中游鱼惊惶四散，撞得水波狂涌，倒映在玻璃幕墙上的她面色惨白如纸。小北专线，第七次联络失败。不是中断，是湮灭。真正湮灭的通讯，从来不会显示“无响应”，而是连信号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那条线从未存在过。就像北邙洞天此刻在道门所有灵枢图谱上，正被一层灰雾缓缓覆盖，雾愈浓，图上光点愈黯，直至彻底消失。陈玉书转身，一把掀翻案几。紫檀木案轰然倾颓，上面堆积的数十卷《混元真解》手抄本如秋叶纷扬。她赤足踏过散落的纸页，在满地狼藉中拾起一枚铜钱——正面铸着“万象长生”，背面却是歪斜蚀刻的“癸卯年·北邙·丙寅日”字样，边缘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这是三年前李青霄初入道宫时，她在山门石阶上塞进他掌心的“压惊钱”。当时她笑说：“道门规矩大，新人易怯场，攥着它，就当我在你袖子里。”如今铜钱冰凉，血痂却像活物般微微搏动。她突然笑了，笑声短促如刀锋出鞘：“好啊……好得很。”左手并指如剑，狠狠刺向自己右腕内侧。没有血，只有一道金线自皮肉下暴起，蜿蜒游走，瞬间缠住整条手臂。金线所过之处，皮肤浮现金色鳞纹，瞳孔深处迸出两点幽邃紫芒——竟是失传已久的“烛龙引”秘术！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地脉煞气淬炼神魂，稍有不慎便会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