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2 / 3）

打结、彼此绞杀！那些蠕动的触须骤然僵直，末端镶嵌的雕塑轮廓纷纷碎裂，化作齑粉簌簌落下。更可怕的是，那五处被电弧刺穿的锚点位置，锈色基底竟开始……反向溶解！溶解处，一缕缕极淡、极细、却带着无法言喻“秩序感”的金线，正被猩红丝线强行抽离、缠绕、拖拽而出！

那是赫尔提特千辛万苦从恶魔雕塑中剥离、又注入主教体内的“神性本源”——此刻，正被林维以最粗暴的方式，原路抢回！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竟并非来自塌陷中心，而是从林维自己左胸位置迸出！他脸色霎时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左眼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金线一闪而逝，随即被翻涌的血色彻底吞没。

“咳……老东西，别急着吐血。”他抹去血迹，语气却带着一丝嘲弄，“你借薇娅的权柄压我，我借你的‘线’捅你，公平得很。不过……”

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掌心皮肤下，数道金线正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与……一种近乎神性的清明。

“你提炼的神性，掺了太多‘杂质’。”林维抬眼，血眸锁定那正在剧烈波动的眼球虚影，“魔族的暴虐、邪神的腐化、信徒的癫狂……全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毒粥。你指望靠这玩意儿造神？呵，造出来的怕是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疯狗。”

眼球虚影猛地收缩，表面裂痕竟开始弥合，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规则。裂痕边缘，泛起金属冷光。

“哦？”林维挑眉，“想用‘秩序’压‘混乱’？可惜……”

他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自己左眼。

“你忘了，我左眼里，还住着一位……最讨厌‘规则’的客人。”

嗡——！

左眼瞳孔骤然化为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没有漩涡，没有吸力，只有一种绝对的“否定”。那正在弥合的金属裂痕，触碰到这黑色的刹那，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尽数消融。眼球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正是被赫尔提特吞噬过的历代主教残魂！

就在此时，林维身后空间毫无征兆地撕裂，一道身影踉跄跌出——竟是伊蕾莎！她脸色苍白如纸，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与眼球虚影同源的紫气，正疯狂腐蚀着她的圣光护盾！

“林维！快走！那不是……”她话未说完，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夹杂着金屑的鲜血。目光扫过林维手中缠绕的金线，瞳孔骤然收缩，“你……你竟能……”

“带可可茜滚回去。”林维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告诉她，贸易协议废了。新条款，等我回来，亲手写给她看。”

“可你——！”伊蕾莎挣扎欲起。

“现在，立刻，马上。”林维终于侧过半张脸，血眸与墨瞳交织，一半是焚尽万物的暴戾，一半是冻结时空的寂灭，“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净化’掉——就用你最熟悉的，教廷典籍里记载的……那种方式。”

伊蕾莎浑身一僵，所有话语堵在喉间。她死死盯着林维那只正在缓缓收拢、将最后一缕金线彻底攥入掌心的右手。那掌心皮肤下，金线与血丝疯狂交织、搏杀，最终，金线竟隐隐透出血色光泽，而血丝边缘，也悄然镀上了一层微不可察的、属于神性的冷辉。

她明白了。

这不是林维在掠夺，是在……驯化。

驯化那足以弑神的狂暴神性，使之成为他魔王权柄之下，一柄真正的……刀。

“……我走。”伊蕾莎咬牙，猛地撕下胸前一枚刻着白夜徽记的银质吊坠，狠狠掷向林维，“拿着！这是教廷最高权限信物！若你……若你真能活着出来，凭此物，你可在神圣教廷任何一处圣所，调用全部资源！包括……薇娅大人的‘晨曦圣咏’！”

吊坠划出一道银弧，林维并未伸手去接。它在触及他周身三尺血色涟漪的瞬间，便被无声湮灭，化为一缕青烟，袅袅散去。唯有那枚吊坠残留的、属于薇娅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圣洁气息，在血色中飘荡片刻，终被彻底吞噬。

林维收回目光，再未看伊蕾莎一眼。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血色雷霆与古老神性的恐怖能量，自他掌心轰然爆发！那并非攻击，而是……宣告。

能量洪流冲天而起，撞上正在加速坍缩的眼球虚影，却并未爆炸，而是如活物般包裹、缠绕、渗透！眼球虚影表面，那些痛苦的人脸迅速模糊、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快速闪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