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以西炎的实力，对付海军大将还是没什么问题的（2 / 3）

阴冷的东西压了下去。那感觉，像在东海渔村第一次看到被钉在木桩上的海王类幼崽——猎物尚在抽搐，猎人已开始擦拭刀锋。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蕾贝卡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滑坐在地，双臂死死环抱住膝盖，肩膀剧烈耸动。她面前的地上，静静躺着一把断剑——剑尖断裂，断口参差，剑身上凝固着早已发黑的暗褐色血迹。她抬起左手，用指甲狠狠掐进右手臂内侧的皮肉，直到渗出血珠，仿佛只有这具身体真实的痛楚，才能压住灵魂深处翻涌的、足以将人溺毙的绝望。

“十年前……”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祖父他赢下第三千零一场的时候……就在这个擂台。”

西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斯多亚·吉扎斯身上，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天……国王陛下亲自为他颁发‘不死剑圣’的黄金冠冕。”蕾贝卡抬起泪眼，视线越过西炎的肩头，死死钉在擂台中央那抹刺目的白发上，“然后……他摘下了面具。”

她笑了，笑声破碎得不成调：“你们知道吗？祖父的脸……和现在擂台上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路飞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西炎终于缓缓转过头。他蹲下身，视线与蕾贝卡平齐，左眼那道淡痕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所以……居鲁士不是真的消失了？”

“他被‘穿上’了。”蕾贝卡的指甲更深地陷进皮肉，血珠沿着小臂蜿蜒而下，“被‘钢’……一寸寸，裹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就像……就像给尸体缝上新的皮。”

她忽然抬头，泪眼模糊中，竟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清醒：“你们看到了吧？那个结晶……它在发光。十年前，在祖父消失的那天夜里，竞技场地下熔炉的火……也是这样幽幽发亮的。”

西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熔炉。钢。结晶。消失的人。还有……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连存在都被抹去的传说。

所有碎片在他脑中高速旋转、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他想起在罗格镇废弃工坊见过的、被烧得扭曲变形的锻铁模具；想起香波地群岛某家黑市老板醉后吹嘘的“能铸活物的鬼匠”；想起甚平曾无意提过的一句——“德雷斯罗萨的钢铁，甜得发腻”。

甜？

不。是血的味道。

“那个能力者……”西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苦无，“不是多弗朗明哥的人。是他的‘刀’。”

路飞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吧作响：“所以……明哥早就知道？他知道居鲁士还活着，只是……只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蕾贝卡摇头，泪水混着血丝滑落，“他知道的，是‘钢’需要血来淬火。而祖父……是最好的胚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与腐土的腥气，“所以十年来，每一届钻石果实争夺战，都是……一次献祭。”

她指向擂台：“MR·德雷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竞技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穿着唐吉坷德家族制服的干部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那人并未戴面具，脸上却覆盖着一张纯白无瑕的瓷质面具，面具上只用金漆绘着一只闭合的眼睛。他步履无声，所过之处，喧嚣自动退潮，连主持人的咆哮都弱了几分。

“是……是‘工匠’先生！”有人失声惊呼。

“他怎么来了？！”

白面人径直走向擂台边缘，目光扫过尸首，最后落在斯多亚·吉扎斯小臂内侧那枚幽光流转的结晶上。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指向尸体，而是对着空气，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如同抚平绸缎褶皱的动作。

就在这一刹那，西炎的“透风之眼”视野里，那灰白雾气中所有暗金丝线猛地一滞！紧接着，以那枚结晶为中心，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无声荡开。涟漪所过之处，三具尸体额头上那三个狰狞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皮肤重新生长，血管悄然弥合，连凝固的血痂都化作细粉簌簌剥落，仿佛从未有过伤口。

唯有地上那三滩迅速变淡的血迹，证明死亡真实发生过。

白面人收回手，瓷质面具上那只闭合的金眼，在炽烈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伫立片刻，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可整个竞技场，却陷入一片死寂。连观众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西炎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看向路飞，又看向蜷缩在地、浑身颤抖的蕾贝卡，最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