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真正的威胁（1 / 3）



黑旗国。

某处山坳之中，陆城走入一个山洞内，两把短刀立刻架在他脖颈上。

“我是陆城。”他举起双手，“我是见先知的。”

洞内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让他过来吧。”

两把短刀撤去，陆...

平陆市综合疗愈中心的走廊灯光泛着冷白，像一层薄霜覆在水泥地上。下铃木跟在医生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却仍能听见自己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微响——那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在空旷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摘下口罩时，呼吸略微急促，指尖在耳后微微发烫。护士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苑姐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病号服宽大，脊背单薄得几乎要折断，一缕灰白头发从耳后滑落下来。

“苑姐。”下铃木唤了一声，声音比预想中更哑。

那人没回头，只肩膀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像风里将熄未熄的一簇火苗。

护士刚退出去，下铃木便快步上前，在床边蹲下，仰头望向苑姐侧脸。那张曾经在治安局指挥室里雷厉风行、眉锋如刃的脸，如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下颌线削得锐利而脆弱。可当苑姐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瞳孔深处却还燃着一点未熄的光——不是求生的热望，而是某种近乎执拗的清醒。

“……下苑紫？”她嘴唇翕动，干裂处渗出血丝，“你……真来了？”

“是我。”下铃木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乱发，指尖触到鬓角一片冰凉，“我答应过你，会来看你。”

苑姐忽然笑了，笑得极短，像刀刃划破一张旧纸：“他们说……没人来看我。我信了。可我又不信。”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把我忘掉。”

下铃木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枯瘦，指节突出，指甲边缘泛着青灰，可掌心温度尚存，脉搏微弱却固执地跳着。

“你今天状态怎么样？”她问。

苑姐摇摇头，目光飘向墙上——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纸，字迹潦草，是医生写的每日记录：【情绪波动中度，幻听频率降低，自主进食意愿提升，未见自伤倾向】。她盯着那行“未见自伤倾向”，忽然低声说：“昨天夜里，我又画了十七张。”

“画什么？”

“孢子。”她声音很轻，“不是真的孢子……是它们在我脑子里长出来的样子。伞盖裂开，孢子飞出来，钻进我太阳穴，顺着神经爬进小脑……”她抬起左手，食指虚点自己右耳后，“这里，最痒。”

下铃木心头一紧，想起走廊里医生的话：“目前所有戒断方案均无效。心灵力抑制剂仅能暂时麻痹渴求中枢，但长期使用会导致神经元突触萎缩——这反而加速成瘾进程。”她当时没追问，此刻却忍不住问：“医生……没提过其他办法？”

苑姐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他们说，有。除非……有人能把寄生体从我脑子里‘拔’出来。”她苦笑，“可谁能做到？连关瞳都做不到。”

“他试过了？”

“试过三次。”苑姐闭上眼，睫毛簌簌颤抖，“第一次，他让我放松，用心灵力探入我前脑叶；第二次，他改走小脑延髓通路；第三次……他说，他感应到了孢子的‘根系’，盘绕在丘脑核团外围，像蛛网，又像活的藤蔓。”她睁开眼，直视下铃木，“可他不敢再往里探。怕一碰，我就疯。”

空气凝滞三秒。窗外有风掠过梧桐树梢，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玻璃。

“所以……你打算放弃？”下铃木声音绷得很紧。

苑姐没答，只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速写纸。纸上是炭笔勾勒的侧脸，线条凌厉，下颌紧绷，眼神却疲惫至极——正是关瞳。画纸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他站在光里，我却站在阴影里看他。”

“我不放弃。”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我只是……累了。累得连恨都提不起力气。”她把画纸慢慢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纸屑簌簌落在病号服前襟上，“可我还在画。只要还能画，就说明……我还算个人。”

下铃木猛地攥住她手腕：“苑姐！”

苑姐却笑了，这次笑得长久些，眼角挤出细纹：“你看，我还能气你。这就够了。”

门外忽有脚步声靠近，护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下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下铃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俯身抱了抱苑姐。那具身体轻得惊人，肋骨硌着她胸口，像一捧随时会散的灰烬。“我下周再来。”她说，“带樱祈治安局的旧照片。”

苑姐点头，目送她走到门口，忽然叫住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