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第二次猩红实验（1 / 3）



3月6日，晚。

由人联体联合进行的第二次“未知探索”实验，在北星宇航局的观测平台处启动。

主导该实验的是对策研究室的张明路，人联体其他国家的专家也都在。

张明路此刻正对参与实验的测试...

关瞳坐在避难所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一簇干枯的苔藓。猩红色尚未降临，但天边已泛起一层极淡的、仿佛被稀释过十次的血浆色——那是泰拉星在大气层折射下的第一缕预兆光。他盯着那抹颜色看了三秒，立刻垂下眼，喉结微动。

心灵网络仍在运转，像一根温热的丝线缠绕在太阳穴深处。他没主动切断，师静仪那边也未曾松动。此刻她应该刚踏入北星学院西门，金属闸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红外扫描仪滴了一声——那声音清晰得如同就在关瞳耳畔响起。他忽然意识到，心灵网络不仅传递言语，还同步微弱的情绪残响与环境噪点。师静仪呼吸略沉，是紧张？还是……刚才那声扫描提示触发了某种潜意识警觉？

他闭了闭眼，调出精神界面。心灵力数值：897/1000。昨夜凝华后剩余值，今早又自然恢复了12点。按当前消耗速率，维持基础连接每小时耗6点，说一句话耗10点，若开启深度共享——比如让对方“看见”自己视野里的猩红天光——预计单次超30点。他不敢试。不是怕耗尽，而是怕一旦共享失败，反向冲击会撕裂两人刚建立的神经锚点。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三辆改装皮卡撞开废弃加油站的卷帘门冲出来，车顶架着强光探照灯，灯罩外焊着密密麻麻的铜钉——民间自制的“防视咒”装置，据说能扰乱猩红光线的直射路径。车斗里挤满裹着厚毯的人，有人用黑布蒙着眼，有人把脸埋进膝盖，还有个老人死死攥着孙子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关瞳没起身。他知道这些人活不过今晚。猩红注视不挑对象，只认眼球暴露的面积与持续时间。黑布若透光、毯子若有缝隙、甚至睫毛颤动时瞳孔收缩的刹那空隙……都够让恐惧的种子钻进去。

他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老式左轮，枪管内壁蚀刻着七道细密螺旋纹——这是铃木送他的最后一件东西。子弹匣里装着八发特制弹头，弹尖涂着暗银色涂层，成分表上写着“含微量未命名升华合金碎屑”。铃木死前十七小时，曾用这把枪抵住自己太阳穴，对关瞳笑：“要是哪天我突然开始劝你仰望星星……你就朝这儿开枪。”

风突然停了。蝉鸣断绝。连避难所铁皮屋顶上那只总爱啄锈斑的麻雀，也僵在半空扑棱着翅膀，爪子悬在离瓦片两厘米处，瞳孔骤然扩散成一片浑浊的灰白。

关瞳猛地抬头。

天空彻底变了。

不是渐变，是瞬移。前一秒还是灰蓝暮色，下一秒整片穹顶已被泼上浓稠猩红。云层像浸透血水的棉絮，缓慢翻涌；楼宇轮廓融化般扭曲，玻璃幕墙映出的不再是街景，而是一张张无声尖叫的人脸——全是观者自己的脸。他瞥见自己倒影在便利店橱窗上：瞳孔边缘正爬出蛛网状的暗红纹路，正沿着视神经往颅腔深处蔓延。

“关瞳。”师静仪的声音直接撞进脑海，带着罕见的急促，“北星学院地下三层应急舱门已启动气密锁，所有光源切换为频闪抑制模式。但……”

她顿了半秒，心灵网络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

“……但刚才有三个讲师在走廊尽头仰头看了三秒。他们现在正用消防斧劈打主控室大门。”

关瞳霍然起身。心灵网络瞬间扩频，将自己视野实时投射过去——

画面抖动，但足够清晰：昏暗走廊里，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背对着镜头，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后仰，颈椎骨节凸出皮肤，在猩红天光下泛着青黑色。他们手中斧刃反射着妖异红光，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砸在主控室门禁面板的同一位置，金属凹陷处正渗出粘稠的、类似脑脊液的乳白色液体。

“他们在试图重启全楼照明系统。”关瞳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猩红注视会篡改视觉神经信号，但基础生物本能还在——人看到黑暗会恐惧，恐惧会驱使他们寻找光。而‘光’这个概念，此刻正被规则扭曲成‘必须仰望猩红泰拉才能获得安全’的错误指令。”

“所以他们是被恐惧劫持了底层生存逻辑？”师静仪的声音冷静下来，但背景音里多了高频蜂鸣——她在手动切断应急舱的备用电源，“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寄生体是否免疫猩红注视？”

关瞳没回答。他转身冲进避难所，抄起墙角的铝制梯子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