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华语史上第一温情片！公路片！教育片！追杀片！（1 / 3）



剧情从先前的喜剧，到后来爸爸对女儿一个介入偏深的教育，看起来似乎深入了些，

但实际上也不过只有三分钟的切入而已，

面对宏伟的向家坝大坝，面对那波涛汹涌，蜿蜒曲折，滚滚而下的金沙江，

...

韩三品挂了电话，手指还按在手机侧键上，指节泛白。窗外，中影大楼顶层的玻璃幕墙映出半片灰蒙蒙的秋空，云层低垂，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他没开灯，办公室里光线昏沉，只有一台老式红木茶几上摆着的搪瓷缸子冒着微弱热气——那是唐国强早上走时特意留下的，杯底沉着两片陈年普洱，叶脉舒展如未写完的墨迹。

他忽然想起十八年前自己最后一次执导《赤色黎明》时的场景：胶片机轰鸣声里，场记板“咔”一声脆响，镜头推过城楼飞檐，朱砂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木骨。那时没人说主旋律“土”，没人拿豆瓣打分当圭臬，更没人把“政治正确”四个字嚼碎了吐在导演脸上。可十八年后，连一句“这电影拍得真有筋骨”，都要被截图发到微博配文：“又来洗脑？建议查查资金流水。”

他缓缓端起搪瓷缸，热茶烫得指尖一缩。

手机又震起来，是赵局秘书。韩三品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断线。他知道赵局此刻正坐在光电总局那间挂着“实事求是”书法横幅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最新一期《电影周刊》——封面上赫然是《jgdy》剧照，标题却用黑体加粗写着：“献礼片新困局：当全明星沦为背景板”。内页评论栏里，署名“影评人老刀”的文章最后一句扎眼：“不是所有红旗都能插上银幕，有些旗杆，天生就歪。”

韩三品喉头动了动，把那口滚烫的茶咽下去，苦得舌根发麻。

次日清晨六点，京郊怀柔影视基地B区摄影棚外飘起薄雾。曹忠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夹克站在场边，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黄建新蹲在监视器前调色，耳机线垂在胸前，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在探照灯下格外刺眼。张国李刚卸完妆，额角还粘着假血浆，正和一群年轻群演围在保温桶旁喝豆浆，热气腾腾里传来零星笑声。

“曹导！”唐国强快步过来，手里攥着一叠A4纸，“刚收到的，昨天全国237家影城的排片调整表——《jgdy》平均排片率从首日的%，掉到今天的%。华北片区最狠，石家庄三家万达直接砍到每天两场，还把时段压在上午十点和凌晨一点。”

曹忠接过纸，没看，随手塞进夹克内袋。“黄导，今天这场戏，张国李那段独白，重拍三遍。”

黄建新抬头，镜片后眼睛布满血丝：“曹导，刚才我跟制片说过了，再重拍就得超支……”

“超支多少？”

“十二万七千。”

曹忠解下脖子上的蓝布围巾，抖开，慢条斯理系回颈间：“那就超支。把张国李的台词本拿给我。”

唐国强一愣：“您要改词？”

“不改词。”曹忠抬眼望向摄影棚穹顶，“改节奏。把第三段停顿，从两秒，改成四秒半。”

黄建新猛地坐直：“四秒半？观众会出戏！”

“他们已经出戏了。”曹忠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泥地，“现在连呼吸都嫌长，凭什么觉得沉默不能杀人？”

话音未落，棚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簇拥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疾步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那人径直走到曹忠面前，掏出一张硬质卡片：“曹导您好，逗瓣内容审核中心，王磊。受平台委托，就《jgdy》相关舆情进行现场沟通。”

曹忠没接卡片，只盯着对方左胸口袋露出的半截U盘：“你们审核的是电影，还是观众的脑子？”

王磊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平台规则您也清楚，涉及历史叙事的作品需经专项评估……”

“评估标准是谁定的？”曹忠打断他，“是逗瓣用户投票？还是某位自称‘资深影迷’、实则三年没看过国产院线片的博主？”

唐国强悄悄攥紧了拳。黄建新默默摘下耳机，镜头后的副导演立刻示意全场静音。

王磊额角沁出细汗：“曹导，我们只是执行流程……”

“流程？”曹忠忽然笑了，转身从道具箱里拎出一捆红绸带——正是《jgdy》开场时悬挂在天安门广场的复刻版，绸面还带着未干的浆糊味。“你摸摸这绸子，是不是比你们后台删帖的鼠标键还烫？”

全场寂静。只有远处吊臂缓缓转动的液压声嗡嗡作响。

王磊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再开口。他身后一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