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2章 矿毒烟初现(3 / 4)
在船板上晃悠,炮口黑沉沉地对着城墙。赵时赏拄着拐杖走过来,咳嗽声比铜锣还急,他手里的兵符被攥得发烫:“张秀才招了,说有人让他三更在西角楼放信号,三短两长的灯笼,说是‘引友军来协防’。”他话里的“友军”二字咬得极重,谁都听得出是反话。
白砚抱着捆麻绳跑上来,绳子上系着几十个陶罐,罐口塞着红布,里面是阿黎配的“解毒烟”——用薄荷、金银花和苍术熬的药汁浸过的棉絮,闻着清清凉凉的,能压过巴豆烟的刺鼻味。“爹让把这些挂在箭窗上,”她把陶罐递给守城的士兵,指尖在箭窗的木框上划过,那里刻着细小的记号,“阿黎说,每个箭窗挂三个,风一吹就能散味。”
江面上突然亮起成片火把,像条燃烧的蛇在水面游走。李恒的船队停在了一箭之地外,回回炮的炮口缓缓转向西角楼,炮身上的铁箍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他们在等信号。”赵时赏冷笑一声,他往城墙下指了指,那里的灯笼正闪着三长两短的光——是老周按我们的吩咐换的暗号,“放信号的人还以为,咱们真会乖乖等着挨打。”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江面上的回回炮突然动了。铁链“嘎吱”作响,投石机的臂杆猛地扬起,十几个陶罐拖着黑烟飞来,划过夜空时像群黑鸟,砸在城墙下“噼啪”炸开的瞬间,刺鼻的气味立刻漫了上来——是巴豆和硫磺的混合烟,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紧。
“都把陶罐打开!”我扯开个红布塞子,薄荷的清香立刻涌了出来,压过了毒烟的气味。守城的士兵们纷纷效仿,箭窗下很快飘起层淡绿色的烟雾,呛人的咳嗽声渐渐少了下去。
回回炮的石弹接踵而至,砸在竹架上发出闷响,棉絮里的水被震得飞溅出来,在火把的光线下亮得像珍珠。我正指挥士兵加固竹架,眼角的余光瞥见个黑影往箭窗下钻——是林秀才!他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看守,手里还提着个火折子,裤腿上沾着草屑,显然是从牢房后面的草堆里爬出来的。
“哪里跑!”我剑鞘一挑,将他手里的火折子打落在地,火星在湿棉被上“滋滋”熄灭。林秀才吓得瘫在地上,手指着城外:“是……是吴大人的人让我来的!他们说只要点燃火药库,就……就证明矿工真的通敌!”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喊杀声,火把的光映出密密麻麻的云梯,正往城墙这边靠。梯头上的蒙面人举着刀,嘴里喊着“拿下西角楼,赏白银千两”,声音里带着股贪婪的狠劲。
“三才阵!”我朝着城头的士兵喊了声,十二人一组的刀阵立刻展开。负责主攻的士兵举着盾牌往前顶,护腰的用短刀劈砍攀梯的蒙面人,断后的则往城下扔铁刺猬——那是李铁匠用矿渣铸的铁球,上面焊着尖刺,砸在人身上能穿个血窟窿。
突然听见城墙下传来熟悉的吼声:“狗娘养的,敢来矿上撒野!”是陈铁!他带着矿兵从暗门冲了出来,手里的矿锄抡得像风车,铁环“哗啦”作响,转眼就砸断了三架云梯。王老五瘸着腿在后面扔石块,小石头则举着矿灯照亮,三人配合着竟像模像样的三才阵。
“矿兵来了!”城头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刀光砍得更猛了。我往江面上看,李恒的船队突然乱了阵脚——吴燕殊的银狐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船,正撕咬着回回炮的绳索,几只被她引来的水鸟撞向船帆,帆绳“啪”地断了,船身顿时歪向一边。
“撤!”江面上传来模糊的吼声,回回炮的臂杆突然往下落,船队开始缓缓往下游退去。赵时赏笑得咳嗽起来,他指着江面:“这伙人怕是没料到,咱们早把口袋扎紧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城下的尸体和云梯堆成了小山。陈铁押着个蒙面人跑上来,那人的面罩被扯掉,露出张油滑的脸——是吴浚府上的管家,去年粮仓失火时,就是他带着人“救火”,结果火越救越大。“刘大人,”陈铁把管家往地上一推,“这狗东西说,是‘上头’让他们来的,具体是谁不肯说。”
我踢了踢管家的腿,他立刻瘫软在地,眼珠乱转着不敢看我。阿黎走过来,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针上的药,能让人说真话,就是过后舌头会麻三天。”管家的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吴通判默许的!他说……他说要是能拿下西角楼,就保我去元军那边当差……”
“吴通判”三个字刚出口,赵时赏突然重重咳嗽起来,他摆了摆手:“先押下去,没有实证,不可妄动。”我心里清楚,他这是在给吴浚留面子,也是在等对方露出更致命的破绽。
白砚站在箭窗旁,正往地图上画记号,笔尖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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