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狂徒张三新作（2 / 3）

写感谢信。钱不多，但心意重。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心理上就成了共谋者。”

“好主意。”李欣点头，“我在《文艺报》文章后面留了联系方式，已经有二十多人来信表示支持。有个中学老师说，他愿意用工资买五个名额，送给班上最有理想的五个学生。”

“那就从他开始。”司齐拿出笔记本记下，“每一封信，我们都回。不管多晚，都要回。这不是宣传，是建立信任。”

娄烨调试着那台16毫米摄影机：“设备呢？你借来的35毫米能用多久？”

“三个月。”司齐说，“吴厂长答应先借我拍主体部分。剩下的，我们用手持补。张健，你负责录音系统改造，能不能把民用录音机改装成双轨同步？”

“能。”张健拍拍背包里的零件，“我已经试过两回，效果不错。就是得避开高压线，不然会有电流杂音。”

“那就去郊区搭景。”司齐在地图上圈出一片荒地，“海淀西北角，有个废弃印刷厂，没人管。屋顶漏雨，墙皮脱落，正好符合‘光明小剧场’的设定。我们白天勘察，晚上画布景图。”

阿娥忽然举手：“我能做饭。我在家烧了二十年灶，养活一个剧组没问题。只要每天给我十五块钱买菜，我就能让大家吃得热乎。”

司齐看着她，眼眶一热：“阿娥姐，你不是群演，你是这个剧组的母亲。”

她摆摆手：“少来这套肉麻的。我只问一句：这部电影里，有没有像我这样的人？”

“有。”他认真道，“第三场戏，有个女工人骑着三轮车送来一筐煤球，一句话没说，放下就走。镜头跟着她背影拍了三十秒。她代表所有沉默的支持者。”

阿娥笑了：“那我演我自己。”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众人散去，司齐独自坐在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下新的段落：

> **“拍《焚心》不是延续，是起义。它不追求票房，不追逐奖项，甚至不期待被看见。它存在的意义，是证明：在这个时代，仍有人不愿妥协，仍有人敢用影像对抗遗忘。我们不是英雄，只是不肯闭眼的普通人。”**

手机响起，是谢晋。

“我看了你写的《焚心》提纲。”老人声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司齐说，“政治风险。”

“不止。”谢晋顿了顿，“是文化地震。你这是在挑战整个文艺管理体系的底线。他们可以容忍一部农村黑白片拿国际奖，因为那叫‘民俗展示’；但他们绝不会允许一部讲‘青年反抗体制’的电影流传。你会被盯上，会被警告，甚至可能被列入黑名单。”

“我知道。”司齐重复，“但我必须拍。”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传来一声叹息：“……我支持你。但我不能公开站出来。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老魏，原中央戏剧学院教授，七九年被打成右派，八二年平反，现在赋闲在家。他对地下戏剧运动非常了解，也知道当年有多少人因此毁掉前程。他或许能帮你把故事写得更真实。”

“谢谢您。”司齐声音发颤。

“别谢我。”谢晋苦笑，“我只是老了，不敢冲在前面。但你们年轻，有权利去碰那些我们不敢碰的东西。记住，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林黛玉。她太像年轻时的陶惠敏，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天才被压垮。”

挂了电话，司齐久久未动。他知道，这条路越走越窄，但也越来越亮。有些光，只有在黑暗深处才能看见。

第二天一早，他按谢晋给的地址找到了老魏。那是一条胡同深处的小院，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院子里晾着棉被，一位白发老人正蹲在树下喂猫。

“您就是司齐？”老人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谢晋跟我说了你。你想拍《焚心》，可你知道‘光明小剧场’的真实结局吗？”

司齐摇头。

“不是三百人看演出。”老人缓缓起身，“是四十七人。那天暴雨，交通中断，很多人没来。演出到第三幕时，电闸被人拉掉，全场漆黑。学生们点起蜡烛继续演，观众也跟着唱。警察来了，没抓人，只是站门口听了十分钟，然后默默离开。十年后，那份演出录像在德国被发现，才有了后来的传说。”

司齐听得呼吸停滞。

“所以你要拍的，不是传奇。”老人盯着他，“是残缺的真实。你要让观众看到：胜利从来不是掌声雷动，而是有人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开口说话。”

“我明白了。”司齐低声说，“我会改剧本。把人数砍掉，把灯光弄坏，把结局改成开放式??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