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天灯，天池，天山一杀剑（1 / 3）



天空中的雪云，分裂成了数百朵云气，每一朵云气都在飞快染黑。

黑云之上的魔教门人，都不是寻常弟子，个个配有不止一件法器。

他们脚踩黑云兜，手上或持黑玉簪，或持水晶球，掐诀施法。

“高坐...

雪云翻涌，寒风如刀。天池湖面结着薄冰，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仿佛一面被岁月磨蚀的铜镜。楚天舒的手仍搭在岳春风肩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极远处奔袭而来。他双眼赤红如血，瞳孔深处却有一丝清明未散，似在极力压制某种狂躁的冲动。

“七哥……”他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看到了……神石的影子，在水底深处，它在动！不是死物，是活的！”

岳春风没有挣脱，反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沉稳：“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你体内的药性在共鸣，对吧？那种血脉的震颤，像不像远古野兽在你骨髓里低吼？”

楚天舒猛地一震，眼中血丝更盛，却缓缓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喘息着点头。

岳春风这才转头望向湖心，目光穿透冰层，仿佛直抵幽冥。他知道，楚天舒所见并非幻觉。那块神石，确实在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它的“存在”在波动??如同心跳，如同呼吸，如同某种沉睡亿万年的意识，正缓慢苏醒。

“不是石头。”岳春风轻声道，“是种子。”

“种子？”楚天舒喃喃。

“天地初开时，盘古陨落，其骨化山，血为江河，发为草木，而魂魄碎散，落入虚空，凝为七石。传说中，七石乃开天意志的残片，承载着‘创生’与‘终结’的双重法则。其中一块，便是这天池之下的‘噬生元种’。”

岳古德站在不远处，手中毛笔早已收起，面色凝重如铁。他听到了这段话，却没有插言。他知道岳春风不会无的放矢，而这番话，恐怕已触及天狼门最深层的秘密。

“所以……我们找的，不是一个宝物。”楚天舒苦笑，“而是一个……可能觉醒的‘神’？”

“不完全是。”岳春风摇头，“它是种子，但已被污染。你体内那股狂躁血脉，便是它千年渗透的结果。当年风月洞主批命，说你有‘返祖之相’，实则是你血脉中混入了这颗种子的碎片。它在试图重塑你，将你变成它的容器。”

楚天舒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冷：“难怪我从小就能听见风里的哭声，梦见自己站在无边荒原上，脚下踩着无数骸骨……原来不是梦，是它在叫我。”

岳春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你不是第一个。百年前，天狼门曾有一位长老，修行至元婴巅峰，却在某夜突然癫狂，撕裂自己经脉，高呼‘吾即盘古’，最终自爆而亡。当时无人知晓缘由，如今想来，必是神石碎片在他体内彻底激活。”

“那你为何还要让我接近这里？”楚天舒盯着他，“你早知道我会失控，对吧？”

“因为只有你能承受。”岳春风直视他双眼，“别人接触神石，会被瞬间吞噬神智，沦为傀儡。而你不同??你体内有药，那是我亲手调配的‘镇魂引’，能暂时压制神石的侵蚀，让你在清醒与疯狂之间行走。你是唯一能在它面前保持自我之人。”

楚天舒怔住。

“我不是要你成为它的宿主。”岳春风声音低沉，“我是要你……斩断它。”

“斩断？”

“它在苏醒，但它还不完整。七石本为一体，如今分散诸天，若有一块率先觉醒，便会牵引其余六块共鸣，最终引发‘天劫归元’??天地法则重构，万物重归混沌。届时，不只是天狼门，整个诸天万界，都将崩塌。”

寒风骤起，湖面冰层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所以，我们必须在它完全苏醒前，毁掉它。”岳春风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无纹，却隐隐有黑光流转，“但这不是普通的毁灭。它已是半灵之体，寻常法宝伤它不得。唯有以‘噬恶’之力，逆炼其本源，才能将其反噬。”

“噬恶？”楚天舒眯眼，“天狼门的禁忌功法？”

“正是。”岳春风点头，“此功非善非恶，专克一切‘执念成形’之物。但它有个代价??修炼者必须亲历万般罪孽，背负众生之恶，方能凝聚‘恶力’。我练了三十年，杀过三百七十二人，其中有奸佞，也有无辜。每一桩罪，都刻在我神魂之上，日夜煎熬。”

楚天舒看着他，忽然道：“所以你才是真正的病人，对吗？你嘴上说八弟有病，其实你自己，早就疯了。”

岳春风笑了，笑得凄凉：“或许吧。但正因如此，我才能驾驭噬恶。而你??你虽有狂躁之症，却始终未失本心。你恨魔教，是因为他们滥杀；你敬兄弟，是因为你重情。这种矛盾，正是对抗神石的最佳武器。”

他将剑递出：“来吧，接下此剑，随我入湖。我要你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