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在疯人院当人肉病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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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调查一桩离奇旧案,我伪装成病人进入荒废已久的青松精神病院。

每晚子时,病院深处都会传来整齐的诵经声,可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老院长失踪前留下的日记写道:“切记,午夜后不要看镜子,不要回应敲门声。

我逐渐发现,这里的“病人”从未离开,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康复”。

而当我试图逃离时,却发现唯一的出口,正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崭新的镜子。

青松精神病院锈蚀的铁门,在我身后“吱呀”一声合拢,那声音干涩得像是锈住了的喉咙在呻吟。最后一线天光被隔绝在外,浓稠的、带着尘土和霉菌特有气味的黑暗立刻包裹上来。空气冰凉,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吸进肺里带着一股陈年木头朽烂和消毒水挥之不去的混合气味,有点刺鼻。

我站定,让眼睛适应。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前方飘浮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鬼魂在舞蹈。门厅空旷,水磨石地面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近乎无声。正对大门的那面墙,曾经应该挂着医院标识或画像,如今只剩一个模糊的方形印迹,边缘参差不齐,像个被粗暴撕去脸皮的轮廓。两侧是幽深的走廊,向无尽的黑暗里延伸,手电光勉强照出十几米,就被更深的黑吞没。

任务很简单:伪装成因“突发性幻听、幻视”而寻求封闭环境“疗养”的写作者,潜入这座已废弃超过十五年的病院,找到可能与一桩悬而未决的旧案相关的线索——任何纸质记录,或者,当年知情者可能留下的痕迹。院里最后一位值班医生,是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清晨消失的,连同他的部分私人物品,再无音讯。警方搜寻无果,案子成了谜。这些年,偶有胆大的探险者声称在里面听到怪声,看见晃动的白影,但除了增添它的诡异色彩,并无实际发现。

白天我已简单查看过外围。三层的主楼,红砖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筋骨。窗户大多破损,空洞地张着,像一只只瞎了的眼睛。后院荒草蔓生,几乎吞没了低矮的附属建筑。整座院子死气沉沉,被城市飞速发展的脚步遗忘在边缘。

可现在,站在这黑暗的核心,那份死寂有了重量和质感。它不只是没有声音,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屏息,在等待什么,或者,在观察我这个闯入者。

我选择了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作为临时据点。房间不大,靠墙一张铁架床,锈得看不出原色,上面的棕绷早已烂穿,只剩几根发黑的铁丝扭曲着。一张瘸腿的木桌靠在窗下,桌面裂着大口子。墙角堆着些辨不出原形的垃圾。窗户玻璃碎了半边,用发黄的旧报纸胡乱糊着,夜风钻进来,报纸窸窣作响。

简单清理了一下床上的碎渣,铺上自带的防潮垫和睡袋。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口水。动作尽可能轻,但任何一点声音在这绝对的寂静里都被放大,再被四周的空旷吸收,产生轻微的回响,听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紧贴着耳根。

我把老院长那本皮革封面的日记放在手边。纸页脆黄,墨迹黯淡。失踪前几天的记录,字迹越来越潦草,仿佛书写时手在剧烈颤抖。

“……三月十七,晴。巡视。205的王又对着空墙角说话了,一整日。他说那里坐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一直在哭。可205一直是单人间。我让护士加强了镇静剂量。”

“……三月二十一,阴。澡堂的热水管道半夜总是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力拍打管壁。维修工查了三次,说一切正常。声音却在继续。不止一个人反映了。”

“……三月二十四,雨。镜子。他们都在看镜子。走廊的,洗漱室的,甚至不锈钢托盘反光里的自己。眼神直勾勾的,叫名字也没反应。必须盖起来了。全部盖起来。”

最后一篇,日期模糊,墨水晕开成一团污迹,只有一句话,笔划深深地楔入纸纤维,几乎划破纸背:

“切记:午夜后不要看镜子。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记住,是任何。”

合上日记,皮肤上起了一层粟粒。窗外的天光早已褪尽,黑暗纯正无比。我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我把手电放在枕边,和衣躺进睡袋,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房间里那股陈腐的气味和无处不在的窸窣声。倦意渐渐上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声音把我从混沌的边缘猛地拽回。

不是幻觉。那声音起初极细微,丝线般从建筑深处渗出来,但很快变得清晰、汇聚。是诵经声。很多人,用同一种平直、缺乏起伏的语调,齐声诵念着什么。音节古怪,不似任何我熟悉的经文,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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