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卫凌风和封亦寒斩杀烈青阳(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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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岭西,野松林。

冷月如钩,惨淡的月光勉强穿透茂密的松针,洒在满目狼藉的林地上。

折断的刀剑斜插在泥土里,撕碎的衣服挂在枝桠上,数十上百具尸体以各种扭曲姿态倒伏在阴影中。

封亦寒拄...

密室中空气骤然凝滞,连那翻涌的墨色白烟都仿佛被冻住了一瞬。

烈青阳——不,此刻该称他为烈莫勇——脚下一顿,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他死死盯着那团悬停半空、缓缓旋转的墨烟,指节捏得发白,暗金锦袍下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那声音太熟悉了。

不是苍老,不是威严,甚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倦意的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所有挣扎与徒劳。

“你……”他嗓音干涩,竟破天荒地卡住了,“……你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面具里?!”

墨烟微微一荡,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凿进密室每一寸石壁、每一道裂痕、每一颗震颤的心:

“因为当年你濒死时,我剖开自己心口三寸,以本命精血为引,将一缕神念封入这‘无相木’之中。不是护你,烈莫勇。是锁你。”

“锁我?”烈莫勇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嘶哑,竟似哭腔,“锁我?!那四十年来,我夜夜梦回青州寒潭,梦见你把我按在冰水里,逼我吞下那些腥臭的赤鳞鱼胆!梦见你在我筋脉未通时,用银针扎穿我十二正经,只为逼出所谓‘阴阳同源’的伪火!梦见你把我关在‘忘情窟’七日,不给水粮,只让我听你一遍遍诵《合欢真解》上卷——那根本不是功法!那是刑律!是枷锁!是你亲手刻在我骨子里的咒印!”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团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焰心跳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正是合欢宗失传百年的至高秘火“双曜心焰”,也是老掌座穷尽毕生所悟、却始终不敢示人的禁忌之火。

“你看清楚!”烈莫勇厉喝,火焰暴涨,“这火,是我自己烧出来的!不是你教的!是我撕开你写的《真解》下卷,把那三百六十页咒文一页页嚼碎咽下去,再用胃火烧出来的!它早就不姓‘合欢’,它姓‘烈’!”

墨烟静默片刻。

然后,那女子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竟似一声悠长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所以你恨我。恨我教你,更恨我教你之后,不许你用它去杀人。”

烈莫勇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记得。那年他十六,初窥“双曜心焰”门径,一夜之间焚毁合欢宗三座丹房,只为试火之威。老掌座闻讯而来,没有责罚,只是静静站在焦黑废墟中央,看着他手中跃动的幽蓝火焰,良久,才说:“莫勇,此火若用来焚屋,你不过是个纵火狂徒;若用来炼药,你可成一代宗师;若用来淬刀,你或为绝世刀客……可若用来杀人——你便再不是我徒弟,而是我亲手养大的魔。”

当时他只觉荒谬,嗤之以鼻。

此刻,墨烟中那缕神念,竟一字不差,复述出了四十年前那个雪夜,那人站在焦灰里的原话。

“你……”烈莫勇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裂痕,“你连这都记得?”

“我记着你第一次偷练《七劫七杀》时,右手小指被刀气反噬,断了三截,却死咬嘴唇不吭一声。”墨烟轻道,“我记着你十八岁独自闯‘万毒渊’,为寻一味‘断肠草’救贾贞,身中七种奇毒,回来时肠穿肚烂,却把最后一株草塞进她手里,自己跪在溪边吐了三天血。”

烈莫勇额角青筋暴起,眼眶骤然赤红:“那你为何不拦我?!为何不阻止我今日所做的一切?!”

“因为我知道,”墨烟缓缓旋转,声音沉静如初,“当你终于敢砸碎这面具,踩烂它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第一局。”

烈莫勇怔住。

“不是赢我。”墨烟补充,语气温和,“是赢你自己。赢那个被恐惧支配、以为唯有吞噬一切才能不再被吞噬的少年。”

密室角落,瘫软如泥的紫衣女长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嘶声道:“掌……掌座……他骗你!他早知烈青阳心性偏狭,故意放任他……”

“闭嘴。”墨烟中女子声音未落,一道无形气劲已如鞭抽过,紫衣长老脖颈一歪,昏死过去。

其余四名长老齐齐噤声,惊骇欲绝——这缕残存神念,竟能隔空制人,修为之高,远超他们认知!

墨烟继续道:“烈莫勇,你错了。今日之事,从来不是什么‘背叛’或‘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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