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力竭昏迷帝星成（1 / 2）



“嗡……”

“太古封魔榜”的嗡鸣，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钟声，又如同诸天万界最沉重的叹息，在这片永恒沉寂的、连接着天道本源的虚空中，缓缓回荡、平息。那道曾经狰狞可怖、不断喷涌着毁灭魔气的巨大主裂痕，已然“愈合”了大半，边缘被崭新的、灰白色中闪烁着淡金的、蕴含着独特“混沌轮回”道韵的法则丝线牢牢“缝合”，只留下一道相对细长、表面光滑、魔气渗出已然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暗金色疤痕，如同巨人身上一道已经结痂、正在缓慢新生的旧伤。榜身之上，其他万千裂痕渗出的魔气，也明显稀薄、滞涩了许多，整个“封魔榜”散发出的镇压与秩序威压，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与沉重，却比之前那濒临崩溃的状态，稳固、清晰、坚韧了不知多少。

然而，创造这“奇迹”的代价，却是惨烈到难以言喻。

裂痕前，那片被混乱能量、法则碎片、以及刚刚平息的轮回长河虚影余波充斥的虚空，缓缓“沉淀”下来。除了封魔榜那永恒的存在，以及远处守护之灵消失后残留的、缓缓融入榜身的点点道韵之光，这片空间，似乎……空无一物。

不，并非完全“空无”。

在那道“愈合”裂痕的正前方，约百丈处的虚空中，一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纯净的秩序道韵“稀释”、被残留的微弱魔气“污染”的、混合着混沌灰、轮回清、以及一丝太阴月白的、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光团”，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速度，缓缓飘浮、旋转。

光团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极其模糊、近乎透明的、蜷缩着的、如同婴儿沉睡般的人形轮廓。轮廓的面容，依稀是……瑶光。只是，此刻的“她”，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缕即将彻底散去的、由最纯粹的生命本源、神魂印记、以及某种执念强行凝聚的、脆弱的“存在”投影。她的“身体”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一触，便会彻底崩解为最原始的光点，消散于这浩瀚的秩序虚空之中。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只有一丝丝极其顽强、却又带着无尽疲惫与悲伤的、源自玉佩清光与林凡轮回道韵的、独特的“秩序”波动，如同最后的心跳，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执着地，维系着这缕“存在”，不让其彻底归于虚无。

她没有意识。或者说，她的意识早已在那最后撞击、与封魔榜本源共鸣、引动轮回长河虚影的刹那，便已因过度燃烧、透支、以及承受远超极限的反馈与反噬，而彻底陷入了最深、最黑暗、最无梦的、近乎永恒的“沉眠”，或者说……弥留。能否醒来，何时醒来，甚至……是否还能称之为“醒来”，都已成未知。

她，是以自身全部为祭，换取了封魔榜裂痕的“缝合”与加固，自身则近乎“道化”，融入了这片秩序之地，成为了封魔榜“新生”秩序的一部分，却又因着那最后一丝执念与林凡道韵的庇护，侥幸留下了一缕最本源的、脆弱不堪的“真灵印记”。

至于剑无痕……那道被魔气狂流与法则碎片重创、卷向虚空深渊的残破身影，此刻，在这片被秩序之力充斥、逐渐平复的空间中，已然……了无痕迹。是已然彻底湮灭？是坠入了更深、更不可测的混乱虚空？还是被某种残余的法则乱流卷向了未知之地？无人知晓。只有那最后的、决绝的、以身为盾的背影，与那冰冷沉寂的眼神，如同烙印，刻在这片空间的记忆深处，也刻在……那团微光中，沉眠意识的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数日，也许已是数月。在这片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又因封魔榜变化而更显奇异的“天道核心”外围，时间失去了精确的意义。

一点极其微弱、却蕴含着与这片空间同源秩序道韵的、暗金色的光点，自“太古封魔榜”的榜身某处，悄然析出，缓缓飘落，如同轻柔的羽毛，落向了那团悬浮的、明灭不定的微光。光点触及微光的刹那，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微光微微一颤，明灭的频率似乎……稳定了一丝，其内部那蜷缩的、模糊的人形轮廓，也似乎……凝实了极其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这是“封魔榜”在自身得到加固、状态稍稳后，对那“献祭”自身、促成此变、且道韵与己隐隐相合的“存在”，所给予的、本能的、极其微弱的反馈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庇护”。或许，这也是那位已然回归榜身沉眠的“守护之灵”前辈，所能做的、最后的、无声的照拂。

……

与此同时，外界，仙界。

“封魔榜得固，魔潮消退”的消息，如同燎原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