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南移（2 / 2）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南边那团淡淡的影子。

它在等着。

永远在等着。

那天晚上，林晚秋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她把木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灰羽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林姑娘，我们……能做什么？”

林晚秋看着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如实说，“但至少，我们知道它在等什么了。”

“等什么？”

“等我们自相残杀。”林晚秋说，“等恐惧在我们中间蔓延，等猜疑毁掉我们之间的信任，等我们自己把自己逼疯。它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等我们做完这一切，它就会……满意地离开。”

铃兰抱紧了晨星，脸色发白。

“那我们怎么办？”

林晚秋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轻轻笑了。

“不怎么办。继续活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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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林晚秋站起身，“它想看我们疯，我们就偏不疯。它想看我们互相残杀，我们就偏要互相信任。它想看我们绝望，我们就偏要笑给它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所有人。

“它以为它能赢。但它错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它就永远赢不了。”

木生在河谷养了七天伤，然后坚持要离开。

“我得回去。”他说，“也许还有活着的人。我得去找他们。”

灰羽想劝他留下，但林晚秋制止了。

“让他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做的事。”

木生临走前，对着林晚秋深深鞠了一躬。

“林姑娘，谢谢你。如果……如果青石还有活下来的人，我会带他们来找你。”

林晚秋点点头。

“好。我等着。”

木生转身，向北边的山路走去。

他的背影很瘦，很弱，却一步一步，走得坚定。

木生走后，河谷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该种地的种地，该打猎的打猎，该生孩子的生孩子。那团淡淡的影子依旧悬在南边，但它不再动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

林晚秋每天还是照例站在高台上，望一眼南方。

“它还在。”沈逸的意念传来。

“嗯。”

“你怕吗？”

林晚秋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林晚秋望着那团影子，轻轻笑了。

“因为它在等的东西，永远不会来。”

她转身走下高台，向聚落里走去。

身后，阳光正好，洒在那些忙碌的人们身上，洒在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身上，洒在星光河潺潺的流水上。

那团影子，依旧悬在南边。

但它似乎，比之前又淡了一点点。

也许有一天，它会彻底消失。

也许不会。

但现在，不重要了。

因为春天已经来了。

因为大家都在。

因为希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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