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掀翻棋盘（2 / 3）

空的躯壳。

又是任务，又是布局，又是试探。

去学艺都市，接触帆风润子，引导事件，回收技术。食蜂操祈的每一步都精准、高效，充满了女王的风格。而我，只需要扮演好我的角色，像一个优秀的演员，按照她给出的剧本，念出该说的台词，做出该有的表情。

我之前一直这么做的。为了避免更大的悲剧，为了拯救那些本不该牺牲的人。我小心翼翼地，在女王的棋盘上，走着我自己的棋路。

可是，我累了。

就在刚才，在常盘台的校园里，面对御坂美琴的迷茫和白井黑子的质问，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我不得不编织谎言，用九句真话去包裹一句假话，像一个走钢丝的人，一边要维持自己的平衡，一边还要引导着她们走向我所期望的方向。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我明明知道所有的答案，却要装作一无所知，费尽心力地去“调查”，去“发现”，去“推理”。

为什么？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木山春生那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闪过那些从昏迷中苏醒的孩子的身影。是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或许……有另一条路。一条更直接、更高效，也更危险的路。

我睁开眼，重新拿起了那个化妆盒通讯器。屏幕上还停留着食蜂操祈发来的、带着俏皮符号的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复“收到”，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或建议。

我删除了草稿箱里所有冠冕堂皇的官方辞令，将那些伪装成“协力者”的、毕恭毕敬的语气，全部抹去。

我只是将我知道的“未来”，用最平铺直叙、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文字，发送了过去。

【收信人：食蜂操祈】

【我不会去学艺都市。】

【你所说的“异常”，是指正在那里流传的“印第安扑克”。那东西是“才人工房”某个研究员的作品，是“Exterior（天赋梦路）”计划失败后，遗留下来的一个不完整的残骸。】

【它的效果，是让使用者进入一个共同的梦境，本质上是一个简陋的、建立在无意识层面上的AIm网络。这正是你对它感兴趣的原因。】

【帆风润子会卷入这件事。她作为你的派阀二号人物，会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你的新技术进行调查。她对你的忠诚，或者说“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东西。】

【她的能力是“Rampage dress（暴走祈礼服）”。通过操控自身的生物电流，对身体能力进行爆发性的提升。这份对自身生物电信号的精准操控能力，让她成为了承载你那个疯狂构想的最佳“媒介”。】

【所以，是的，她能成为你所需要的“演算媒介”。】

【在事件的最后，为了帮助你解析“印丹安扑克”背后的技术，为了实现你那个“无论如何都想改变”的愿望，她会自愿躺上实验台，将自己的身体，变成承载那个巨大网络的处理器。】

【这个过程，会让她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你不需要我去做任何事。你只需要在她面前，稍稍流露出你的无助与渴望，她就会为你献上一切，包括她的生命。】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真相。】

【现在，请你告诉我。为了你那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去牺牲一个……最爱你的人？】

发送。

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般的轻松。

我不再伪装了。

我将棋盘掀翻，将所有的棋子——包括我自己，食蜂操祈，帆风润子，御坂美琴——的命运轨迹，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摊牌。我彻底暴露了自己“知晓未来”的、不合常理的能力。这会让她对我产生最高级别的警惕，甚至可能将我从“协力者”直接定义为“最高威胁目标”。

但这也是一次终极的试探。我想看看，这位永远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常盘台女王，在面对一个没有任何阴谋、没有任何诡计、只有冰冷事实的残酷选择时，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咖啡馆里依旧人声鼎沸，但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

我静静地等待着裁决。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通讯器的振动，却让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