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该如此（2 / 2）

者哪怕是冷漠，我都会觉得自在得多。我可以继续当那个高高在上的恶党，把她当成一个临时的麻烦处理掉。

但这算什么？

这种全心全意的信任，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

沉甸甸的，坠得人难受。

我到底在干什么？把一个实验体捡回家，带她出来买衣服，像个保姆一样守在试衣间门口。我是脑子被门夹了吗？还是说，我也在期待着某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变化？

别开玩笑了。

我可是“一方通行”。

“久等了！”

帘子被猛地拉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御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雀跃。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个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店里的背景音乐、还有那些刺眼的粉色装饰，似乎都退到了远处。

站在那里的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过膝裙。那种廉价的男式防风外套被脱掉了，乱糟飕的头发似乎被店员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别了一个小巧的发卡。

她不再是那个裹着破布、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猫。

也不再是那个穿着常盘台制服、千篇一律的克隆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着裙摆，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下面那双穿着白色短袜和新鞋的脚。

“怎、怎么样？”

她停下来，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带着因为试衣服而泛起的红晕。

“那个姐姐说这一套很适合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

真的很像。

不仅是像那个“第三位”，更是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种“非人”的特质被这身普通的衣服掩盖了。站在那里的，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会因为买了新衣服而开心的普通少女。

普通得……让人有些不敢认。

我一直以为我只要看一眼就能分出真品和赝品，能分出人和实验动物。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家伙，我发现那个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先生？”

店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讨好和询问。

“您觉得怎么样？这一套的气质非常符合这位小姐呢。”

我猛地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让我感到一阵恼火。我竟然盯着一个克隆人看呆了？

“……凑合吧。”

我移开视线，掩饰性地拉了拉衣领。

“就这套了。还有刚才试的那些内……里面的东西，全都包起来。”

我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扔给店员。

“结账。快点。”

“好的好的！马上为您办理！”

店员喜笑颜开地接过卡，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御坂”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一个更确切的评价。

“看什么看？走了。”

我拿回卡，提起那几个装满衣服的纸袋，转身就往外走。

步子迈得很快，甚至有些仓促，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一样。

“啊！等等我！”

身后传来了她慌乱的脚步声，还有新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

她小跑着追上来，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

手里的纸袋并不重，但那种该死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这个剧本不对。

我应该是个恶棍，她应该是个受害者。

但这身新衣服，这个跟在身后的脚步声，正在把一切搞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