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军训(1 / 3)
次日周末,大家没有睡懒觉,而是一起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还一起拍照。
四胞胎和龙凤胎都没带,只带了大小双胞胎和陈公彦,祁薇和二妮,大家都在拍照。
随后就去爬长城,同样拍了不少照片,孩子们轮番...
陈启山站在供销社后门那棵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簌簌落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初冬的风刮得人耳朵生疼,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只盯着对面墙根下蜷缩着的一团灰影——那是杨雨琪。
她裹着件洗脱了色的旧棉袄,头发枯黄打结,脚上一双裂口的棉鞋露出黑黢黢的脚趾,正一下一下磕着砖缝,像是要把自己钉进地里去。
陈启山没动,也没说话。身后供销社仓库铁门“吱呀”一声推开,牛磊探出半个身子,胳膊上搭着条擦汗的蓝布毛巾:“小陈,你那表姐……还蹲那儿?”
“嗯。”
“啧,这都第三天了。”牛磊搓了搓冻红的耳朵,“昨儿我瞅见她扒拉后门泔水桶,就为捡两根蔫白菜帮子。”
陈启山弹了弹烟灰,火星子飘进风里,转瞬即灭。“她没地方去。”
“可也不能天天蹲咱门口啊?保卫科老张今早还跟我念叨,说影响单位形象。”牛磊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听说……祁天青前天托人送了五十块钱来,搁传达室,没署名。老张不敢收,又不敢退,现在还锁在抽屉里。”
陈启山终于抬眼,目光沉得像井水:“他送他的,跟她没关系。”
话音刚落,杨雨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着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她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手抖得厉害,打开一看,是几粒黑乎乎的药片,混着半截干馒头渣。她就着地上积的脏雪水,把药囫囵咽了下去。
陈启山攥紧了烟盒,指节泛白。
这时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哐当”停在巷口,柳飞跳下车,车把上挂着个油纸包,热气腾腾。“大八哥!豆腐坊刚出锅的豆花,苏兰婶让我送来,说天冷,喝点暖胃。”他一眼瞥见杨雨琪,话头顿住,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她还在?”
陈启山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碗边沿。“嗯。”
柳飞没走,蹲在墙根下,掏出兜里半块烤红薯,掰开一半,默默递过去。杨雨琪没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得吓人,像两口枯井,连怨恨都燃不起来了。
柳飞收回手,把红薯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昨儿我回村,听尹七嫂说,她弟考砸了,初试都没过。可苏兰婶还是给他蒸了三碗糖糕,说‘考不上大学,也是咱樟树村的种’。”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人活一口气,不是活一张纸。”
陈启山低头看那碗豆花,乳白的浆汁上浮着几点金黄的姜末,热气氤氲,模糊了眼前那团灰影的轮廓。他忽然想起高考前夜,杨雨琪偷偷翻过他家院墙,塞给他一包炒黄豆,豆子烫手,她指甲缝里全是泥:“哥,你替我争口气。”
那时她眼睛亮得能映出灶膛里的火光。
“她当年教过我算术。”陈启山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小学三年级,我不会除法,她把我叫到讲台边,用粉笔头在黑板角画九宫格,一笔一划教我试商。”
柳飞愣住,慢慢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
“后来她嫁去祁家,逢年过节回村,总给我带本子和铅笔。”陈启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陶碗粗糙的边缘,“有次我发烧说胡话,喊她名字,她整夜守在我床边,拿凉水浸毛巾敷我额头……”
话没说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戴家桂挎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气喘吁吁跑来,看见杨雨琪先是一哆嗦,随即把布包往地上一蹾,哗啦倒出七八个鸡蛋、两包挂面、半斤红糖:“拿着!我……我男人让送的!”她不敢看陈启山的眼睛,扭头对杨雨琪嚷,“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祠堂后头那间柴房收拾出来了,漏风漏雪,好歹能挡风!”
杨雨琪没动。
戴家桂急了,一把抓起她手腕:“你聋了?!那房子钥匙在你大姑手里!她托我转交给你!”
陈启山忽地抬头:“大姑?”
“对!陈芝芝!”戴家桂抹了把脸,眼圈通红,“她昨儿夜里坐火车回来的,今早一睁眼就骂我:‘你傻站着干啥?还不快去!’”她从布包底掏出个红布包,硬塞进杨雨琪冰凉的手心,“喏,三百块钱,她攒的养老钱。说……说‘雨琪不是坏孩子,是被猪油蒙了心’。”
杨雨琪的手指猛地一缩,红布包滑落在地,散开一角——里面除了钱,还有张泛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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