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女大不中留（1 / 2）



年夜饭桌上，菜肴丰盛，笑语不断。

大人们推杯换盏，聊着这一年的工作得失、生活琐事，感慨着时光飞逝。

程砚埋头苦吃，耳朵却竖着听热闹，心里偷偷盘算：

回望这一年，别的不说，在个人情感发展这项上，他绝对是赚得盆满钵满，超额完成KPI。

“来来来，发压岁钱了！图个吉利！” 叔叔喝得满面红光，豪爽地掏出几个厚实的红包。

递给程砚时，那厚度让他眼皮一跳。

好家伙，摸着起码有五张！

程砚接过红包，手指感受着那令人愉悦的厚度，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已经看到了它未来转化为各种“恋爱经费”或“各种基金”的辉煌前景。

旁边的程雨早已欢呼起来，小脑袋瓜里迅速列好了购物清单，一条心心念念的裙子仿佛已经在向她招手。

程墨则淡定地接过自己那份，对此习以为常。

他爸一向出手大方。

饭后，按照家里的老传统，大人们组队前往KTV准备一展歌喉（或制造噪音），将守岁的热闹延续到深夜。

程墨主动表示要留守在家，顺便陪着小堂妹程雨看春晚。

程雨自然乐意，这位表哥虽然和程砚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性格沉稳不少，最关键的是。

他零花钱多且不抠门！

跟他待一块，零食饮料绝对管够。

而程砚？他早就心不在焉了。

等大人们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溜回房间，抓起外套和围巾，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喂，我直接去广场那边等你啊？”他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点雀跃。

“好，我刚吃完饭，等我换个衣服就出门。”许昭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平时似乎轻快了些。

挂了电话，许昭站在衣柜前却犯了难。

面前挂着她爸妈精心为她挑选的新年套装。

另一边，是之前程砚买给她的那两套衣服。

穿哪套？

她手指在两边的衣架上流连。

爸妈买的当然很好。

但……今天这个特殊的夜晚，好像穿另一套更合适？

她咬了咬下唇，很快做出了决定。

“没事的许昭，”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像是在说服谁，“明天再穿爸妈买的也一样。”

然后，她果断地取下了程砚买的衣服，想了想，又把那件米白色的羊毛衫拿出来备用，晚上室外毕竟还是冷。

换好裙子，套上保暖的羽绒外套，她对着镜子把长发梳理柔顺，没有扎起，任由它披散在肩头。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清亮，依然是那么漂亮。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许建国闻声抬头，一眼就注意到了女儿身上那件他没见过的、质地看起来很好的连衣裙。

“嘶……”许建国碰了碰旁边的周淑华，压低声音，“老婆，小昭身上这裙子……是你新给她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周淑华从电视剧情里回过神，摇摇头：“没有啊，会不会是她自己另外买的？”

许建国看着女儿匆匆换鞋、围围巾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女儿晚归时手里提着的服装袋，再联想到今晚她说是和程砚看烟花……

老父亲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

也有一点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淡淡酸涩。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已经关上的家门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女大不中留啊。”

周淑华闻言，笑着拍了他一下：“行了，孩子大了，再说程砚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

许建国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电视上，但注意力显然已经飘远了。

而此刻，许昭已经快步走入了除夕夜清冷而喜庆的空气中。

她拉高了围巾，挡住微寒的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广场，朝着那个约好的身影，奔赴而去。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比远处零星的爆竹声还要清晰、欢快。

等许昭小跑到中心广场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约定地点的程砚。

他脚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手里还抱着一捧用透明包装扎好的长条烟花，五颜六色，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