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三军整备(1 / 2)
秋末的寒风,卷着北疆大地最后一点草木的枯黄气息,吹过睿城外的旷野。但寒冷并未让这片土地沉寂,反而激发出一种更加炽热、更加有序的喧嚣。
城外新建的庞大演武场上,呼喝声、马蹄声、兵刃交击声、以及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如同滚雷般从清晨响彻到日暮。这里,便是霍去病负责的扩编新军训练大营。
校场被清晰地划分成数个区域。东侧,是新募步兵方阵的队列与体能训练区。数以千计、大多来自北疆本地农户或流民青壮的新兵,在教官粗哑的吼声与不时落下的鞭影(训练用软鞭)中,重复着最基础的站姿、转向、行进、乃至负重奔跑。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脸上带着疲惫与迷茫,但眼神深处,已渐渐被一种叫做“纪律”的东西所束缚。
“腿抬直!手臂摆开!你们是兵,不是赶集的农夫!”
“保持间距!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别给老子走散了!”
“这才跑了五里地就叫苦?草原上的胡骑能追着你跑三天三夜!”
西侧,是骑兵选拔与初级骑术训练场。来自草原的优良战马嘶鸣不断,一些有骑射基础的北疆子弟或归附部落选拔来的青壮,正在练习无鞍骑乘、控马急停、马上挥刀等基础科目。不断有人被颠下马背,摔得灰头土脸,又迅速被同伴或教官喝骂着爬起来。更远处,一小批已经通过初步选拔的尖子,正在练习三十步内骑射固定草靶,箭矢破空声与中靶的闷响不时传来。
校场中央,则是老卒与新兵混编的战术协同演练区。以原飞鹰营、血狼营等主力为骨干,混入一定比例的新兵,模拟遭遇战、伏击战、小规模攻防。木刀包布,蘸着石灰,每一次“阵亡”或“负伤”都会在身上留下醒目的白印,随之而来的便是严厉的惩罚(加练、清扫马厩等)和战术复盘讲解。
霍去病一身轻甲,外罩黑色大氅,如同冰冷的雕塑,矗立在演武场边缘的高台上。他极少出声,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冷漠地扫视着全场。他的副将和参谋们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记录着各营各队的训练进度、问题、以及那些表现出色的苗子。
“将军,”一名参谋上前禀报,“今日步兵三营队列考核,合格率七成二,未达标。骑术二营有十七人落马受伤,其中三人骨折,已送医。战术一营在模拟村落防御时,新兵出现恐慌性溃散,已被老兵弹压,带队长官请求严惩。”
霍去病目光未动,只吐出两个字:“照章。”
“是!”参谋领命。照章,意味着未达标的加练,受伤的按抚恤条例处理,溃散的按军法处置(鞭刑或降为苦役)。没有情面,没有通融。他就是要用最严酷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散漫的农夫和牧人,锻造成令行禁止、敢打敢拼的合格士兵。因为他知道,王爷给的时间不会太多,未来的战场,会比这演武场残酷百倍。
他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扩编至八万,不仅仅是数字的增加,更是战力的全面提升,是未来南下时,能够铺开战线、逐城逐地争夺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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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龙吟湾(镇海城)外的海面上,也上演着与陆地上迥异却同样艰苦的训练。
时值初冬,渤海风大浪急,水温刺骨。但这正是陈沧澜选择进行“冬季海训”的原因——真正的海战,不会总是选择风和日丽的日子。
三艘“破浪”级哨船,正顶着五六级的偏北风,在镇海城外十余里的海域进行抗风浪与复杂机动演练。船只被命令降半帆,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做出各种急转、逆风换舷、顺风疾驰的复杂动作。甲板上的水手们,即使是最老练的,也被颠簸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船舷或缆绳,不少人已经吐了几轮,但依旧在军官的厉声催促下,咬牙完成各项操作。
一艘船上,新补充的水手正在练习在剧烈摇晃中操作弩机。他们被绳索固定在弩机旁,既要克服眩晕,又要瞄准远处随波起伏的浮靶(用木桶和草席制成)。射出的弩箭大多偏离目标,落入海中。
“稳住!把你自己当成船的一部分!感受它的起伏规律!”
“瞄准不是用眼睛死盯!是用感觉!预判它下一个浪头的位置!”
“再来!射不中今晚全体加练泅渡!”
另一片相对平静的海湾内,两艘经过修补的俘获安宅船,正与一艘“靖海级”战舰进行模拟接舷对抗训练。安宅船上的是经验相对丰富的原海盗(已归附整编),而“靖海级”上则是北疆水师陆战队的雏形。双方用包了布头的木刀木枪,在架设了防护网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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