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督查将至风满楼（2 / 3）

不容反驳的威严。

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凌云仔细翻阅着厚厚的整改记录。他的目光在一处验收签字上停留片刻，又翻到另一页对比，眉头渐渐蹙起。阳光透过工棚的缝隙，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几个节点的签字笔迹...凌云抬头看向王经理，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似乎特别相似？特别是监理单位和施工方的签字，运笔方式如出一辙。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记录本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经理。

王经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可能是...可能是同一支笔写的。您知道，现场条件有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眼神躲闪。

下午四点，凌云回到办公室。马卫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神色凝重。见凌云回来，他立即迎上前来，压低声音说：凌县长，核查过了，那几个签字确实有问题。他递上一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笔迹专家的初步判断，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另外，督查组副组长张建业，确实是王县长在省委党校的同窗，两人私交甚笃，经常一起打球吃饭。马卫国的语气中带着担忧，眉头紧锁。

凌云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正值下班时间，人流车流开始增多，喧嚣声隐约可闻。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击着。这时，手机响起，是李建国打来的。

凌县长，有个紧急情况要向您汇报。李建国语气焦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机器运转的声音，我们厂区旁边那块地，听说要划给永昌集团了？今天他们的人来测量土地，阵仗不小。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你听谁说的？凌云警觉地转身，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神变得锐利。

今天下午永昌集团来了个测量队，说是要为新厂房做前期准备。李建国的声音带着不安，可那块地不是早就规划给中小企业园区的吗？我们几家小企业还指望着能在那里建新厂房呢。他的语气中透着无奈和焦虑，声音越来越低。

挂断电话，凌云立即打开电脑调阅最新的土地规划图。鼠标滚轮快速滑动，屏幕上的图纸清晰显示：原本规划为中小企业园区的地块，在上周的一次规划调整中，被划入了开发区扩建范围。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办公室，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下午四点半，王海山突然来到凌云办公室。他笑容可掬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自然交叠，显得从容不迫。凌常务，汇报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王海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但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

基本完成了。凌云将材料递过去，注意到县长今天换了一块新手表，表盘在灯光下闪着精致的光泽，表带是昂贵的鳄鱼皮。

王海山仔细翻阅，不时用红笔做着标记：这里的表述可以再斟酌一下...这里的数字可以再突出一些...他的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突然，他的笔尖停在某一页，抬起头来：这些具体问题的记录，是不是太详细了？比如这个钢筋间距超标的具体数据，其实可以用部分指标未达设计要求来概括。他的目光直视凌云，带着探究的意味。

县长，我认为如实汇报更能体现我们整改的决心。凌云平静地说，目光坚定，而且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如实汇报反而能展现我们的工作效率。他的声音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见底。

王海山深深看了凌云一眼，嘴角依然挂着笑意：你说得对。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似乎不经意地将一张纸条留在茶几上。待王海山离开后，凌云拾起纸条。上面用钢笔草草写着一个酒店房间号：808，字迹略显潦草，与王海山平日工整的签名大相径庭。凌云盯着纸条看了片刻，缓缓将其收进口袋。

第二天上午，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县政府大院。车门打开，市委督查组成员依次下车。张建业副组长与王海山握手时格外热情，两人甚至互相拍了拍肩膀。海山啊，听说北山最近发展很快啊。张建业笑容满面，眼睛眯成一条缝，上次来还是半年前，这次一看，县城面貌又有了新变化。他的语气亲切自然，仿佛在与老友闲聊。

全靠市委的正确领导。王海山谦逊地笑着，伸手为督查组成员引路，我们还有很多不足，请张组长多指导。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中透着自信，手臂自然地搭在张建业的肩上。

汇报会在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