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家墙院翻丝竹(3 / 4)
,他双眼紧盯着厅中的歌女,却根本听不到她们在唱什么。弥师姐,原来她姓弥,姓的好,不知道她闺名又是什么?什么名字能配得上她呢?
鹿鸣仍旧看着厅中歌舞,漫不经心的说道:“或许是练功走岔了气脉,这丫头的心思我从来猜不透,也或许是哪里又惹了她,正跟我怄气呢。”
诸般乐器渐次收尾,留下袅袅的余韵,众女子放低水袖,罢了舞步,各自掩着半边面孔退入屏风后。
鹿鸣居士放下酒盏,对冒襄说:“贤侄既然不爱听曲,不如跟我到书房鉴赏几幅书画?”
这个师叔是当年‘龙虎十三剑’中几乎硕果仅存的人物,他的佩剑‘嘉宾’当年曾力压长春子的‘承影’,排在‘天下名剑谱’第五位。后来不知何故,或许是伤感于圆明天师的逝世,他从昆仑杀回山后不久,竟自坑宝剑,致使‘嘉宾’在‘名剑谱’中除名。后来娶妻生子,在‘弥园’里做个富贵闲人。
然而,真正的宝剑即使埋在黄土之下也不会生锈,真正的剑仙即使十数年不曾握剑也依旧远迈常人。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冒襄只希望这个师叔的舌头不要和他当年的剑一样锋利。
“只怕师叔对那盘残棋还念念不忘吧。”
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出去,绕过一条精致的回廊,向他的书斋‘椿窠’走去。一旁的竹林里传来一阵细弱的哭声,两人拨开竹子走进去,却见一个十三四岁的锦衣丫头坐在石凳子上,正握着个丝帕抹眼泪。虽然是一脸梨花带雨,却掩不住一股豆蔻年华特有的娇憨神态。
冒襄打眼一瞧,便认出是弥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鹿鸣脸色沉了下来,喝道:“死了老娘了?大新年里哭哭啼啼,成什么规矩?”
小丫鬟没听到脚步声,被鹿鸣在身后吼了一嗓子,吓得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她素来害怕老爷,又被抓个正着,话也忘了回,急得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可比刚才厉害的多了。
鹿鸣见丫鬟吓得话都不敢说,也懒得再深究,喝道:“站这儿干什么?你家小姐不是病了么,还不到跟前去伺候?”
小丫鬟如蒙大赦,蚊呐一般应了声是,埋着头一溜烟儿似的跑了。
书房外栽了好大一棵椿树,枝杈漫天,好有四五人合抱。两人进了‘椿窠’,鹿鸣毕竟没有把他的奢华带进书斋,这里还保留着读书人的清苦样子。几排巨大的书架大半埋在阴影里,古意斑驳的味道,然而并无一丝灰尘。
鹿鸣在书架上随手取过一筒画卷,展开来,是一幅虎虎生风的山虎图。鹿鸣一手执着画卷一端,高高举起,笑道:“你看这只猛虎,双眼含煞,额前白纹,俨然是山中霸王,见之如闻吼声,端的是”
冒襄忽然托起另一端画轴,将画卷掩起,抢话说道:“师叔不必拐弯抹角了吧?”
鹿鸣呵呵一笑,收起画卷,在书斋里踱了几步,说道:“贤侄以为,如今形势如何?”
冒襄一脸的冷峭:“哼!围山之人就在眼前,师叔却来问我什么形势?”
“龙虎山糜烂久矣,说天下人与天师道为难,也不为过。自当初持续多少年的道佛之争,我宗大展神威,打压的佛门偃旗息鼓,从那后斩妖魔,除凶兽,剑指天山,及至昆仑之祸,哪一次天师道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若论起杀伐,恐怕只有朝廷才比咱们厉害。非是动用千军万马的兵戈,不足以积下如此九州四海的怨气。我常想,就算没有乾元的筹算,咱们终有一天是要把鲜血还给别人的罢。别人说我们自持道法高强,便飞扬跋扈,其实也没有说错。”
正所谓刚久易折,天师道执天下道教牛耳数百年,其间虽然做过不少为利苍生的好事,可剑下亡魂,未必个个是妖魔鬼怪,也少不了许多‘同道’的性命。乾元统合道门,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