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残星共舞，旧恨新盟（3 / 5）

避过。

他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所有的精力都用于闪避和计算路线。

又一次，苏婉儿为了躲避一道横扫而来的光束，强行扭转身形，体内混乱的能量一阵激荡，一口鲜血喷出，动作瞬间变形，眼看就要撞上一块高速旋转的、边缘锋利的齿轮状残骸！

就在这刹那，一道漆黑的骨鞭（由林默的尾椎骨瞬间延长所化）如同毒蛇般抽来，不是抽向她，而是精准地抽在那块齿轮残骸上！

啪！

齿轮被巨力抽得偏离轨道。

同时，林默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般扫过她的耳畔：“…蠢货！控制不住力量就别乱用！想死就自己撞上去！”

话语刻薄如刀，但那及时的解围却做不得假。

苏婉儿咬紧牙关，咽下喉头的腥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清醒。她知道，林默说得对。刚才若不是他，自己已经死了。在这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往日的那些恩怨情仇，似乎都变得遥远而苍白起来。活下去，成了唯一的目标。

她不再试图主动调动那恐怖的力量，而是更加专注于模仿林默的动作，利用环境来躲避。

一追一逃，在狂暴混乱的母海废墟中激烈上演。

林默看似在漫无目的地逃窜，但他的路线却隐隐指向一个方向——那片之前“巡天戮罪舟”残骸坠落的、更加庞大、结构更加复杂的金属废墟带！那里地形更加复杂，更适合周旋和躲避！

终于，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集火射击后，林默猛地拉着苏婉儿，冲入了一艘巨大星舰残骸断裂的舱室之中。

舱室内一片狼藉，布满了凝固的能量液和扭曲的金属，但结构相对完整，暂时隔绝了外面的直接攻击。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和切割声从舱壁外传来，清道夫正在试图破开舱壁。

林默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剧烈地喘息着，魂火摇曳，剑骨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连续的极限逃亡，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

苏婉儿则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后怕和疲惫。

短暂的、相对安全的寂静，笼罩了两人。

只有舱外清道夫不知疲倦的攻击声不断传来，提醒着他们危机并未解除。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具冰冷、残破、沉默的漆黑骨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万载的隔阂，身份的巨变，生死的交错，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而干涩：“…谢…谢谢你…又救了我…”

林默没有回头，冰冷的目光透过舱壁的裂缝观察着外面，只是从喉骨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救你？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容易，更不想你死的时候拖累我。”

话语依旧刻薄，毫不留情。

苏婉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被刺痛后沉默或退缩，反而鼓起了一丝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当年的事…我……”

“闭嘴。”林默猛地打断她，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现在不是说这些陈年烂账的时候。想活命，就收起你那无用的悔恨和眼泪。”

他缓缓转过身，混沌离火交织的眼眶终于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极度理性的、审视物品般的冰冷：“告诉我，你刚才醒来时，体内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三种力量怎么可能共存？你现在到底什么感觉？”

苏婉儿被他看得浑身一冷，仿佛灵魂都被剥开审视。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感受着体内那依旧汹涌、却暂时达成诡异平衡的能量漩涡，脸上露出茫然和痛苦：“…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心口很痛很痛…好像要炸开了…然后…然后好像有很温暖的光照进来…再然后…你就让我引导它们…”

她努力回忆着，组织着语言：“…它们…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打架了…但也不是真的听话…就像…就像三条被强行关在一个笼子里的毒蛇…暂时谁也不动…但我知道…只要一点点刺激…它们就会立刻再次发疯…撕碎我…也撕碎周围的一切…”

林默眼神微凝。果然如此。只是暂时的、脆弱的平衡。是因为那碎片星辉的介入？还是因为外界的死亡压力阴差阳错达成的？

“你能控制它们吗？哪怕一丝？”林默追问，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