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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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航空信封,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他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封右下角印着褪色的邮戳:洛杉矶,2008年4月17日。寄件人地址栏空白,收件人栏只写着“艾伦先生”,字迹娟秀,带点颤抖的弧度,像一只试图飞离纸面的蝴蝶。

他没拆开。只是把信封翻过来,看背面。那里贴着一枚小小的、早已干涸的白色栀子花瓣标本,薄如蝉翼,脉络清晰。

这是蒂芙尼母亲寄来的最后一封信。她死于八年前的乳腺癌晚期,临终前把所有关于伊丽莎白的照片、日记、医院诊断书,连同这封未拆的信,一起锁进一个铁盒,托付给当时尚未成年的蒂芙尼。盒子至今在圣莫尼卡画廊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伊丽莎白的生日。

格雷把信封放回原处,关上抽屉。

他起身,走向衣帽架,取下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时代广场的人潮已散,清洁工正用高压水枪冲刷地面上残留的彩纸碎屑,水流裹挟着金粉,在初升的阳光下闪出细碎而冰冷的光。

纽约的冬天,从来不是靠温度定义的。

他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车库。车库里只有他那辆黑色奔驰G级孤零零停在角落,引擎盖上覆着薄薄一层昨夜未化的雪。他掏出钥匙,遥控解锁的“滴”一声在空旷空间里格外清脆。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副驾座上,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袋。

没有署名,没有标记,只有袋口用一根普通的麻绳系着,绳结打得极其规整,是外科医生缝合伤口时常用的方结。

格雷没伸手去碰。他站在车门外,看着那根麻绳,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存入通讯录、只记在脑海里的号码。

响铃四声后,对方接起。是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平缓,像在朗读一份天气预报:“喂。”

“花开了。”格雷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哪一朵?”

“栀子。”

又三秒。

“花瓣朝南。”

格雷终于抬手,解开那根麻绳。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叠A4纸,打印的,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密密麻麻的时间、地点、人物代号与事件摘要。第一页最上方,用红笔圈出三个词:

**“科恩资本”、“海风号游艇”、“”。**

他翻到第二页。这一行字被红笔重重划掉,下方是手写的补充:“更正:实际登岛时间为 23:47。登岛者共七人,含彼得森、理艾伦·K、哈里斯团队首席法律顾问、两名瑞士银行代表、一名开曼信托律师、一名自称‘医疗顾问’的女性——真实身份待查。伊丽莎白被转移至B-17房时间为 06:13。”

格雷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06:13。清晨六点十三分。正是疗养院护工轮班交接的时刻,走廊灯光最暗,监控镜头转向电梯口的三十秒真空期。一切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割。

他继续往下翻。第三页,是一份手绘的岛屿平面图,比例尺粗糙,但标注清晰:主别墅、西翼疗养区、地下医疗中心、海岸直升机坪。图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B-17房正下方,是旧锅炉房改造的储物间。储物间第三排货架底层,有活动隔板。”

格雷合上纸袋,塞进大衣内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暖气缓缓升起,吹散挡风玻璃上薄薄的霜。车子驶出车库,汇入第五大道稀疏的晨流。经过梅西百货橱窗时,他眼角余光扫过——那个巨大的圣诞老人玩偶依旧咧着嘴笑,只是左眼的电子灯泡坏了,黑黢黢的窟窿,像一道无声的伤口。

车子向南,穿过布鲁克林大桥。桥下的东河灰暗而汹涌,几艘货轮静默地泊在岸边,甲板上空无一人。格雷降下车窗,寒风灌进来,带着铁锈与咸腥的气息。他伸手,从内袋取出那枚干枯的栀子花瓣标本,松开手指。

白色的小东西在气流中翻滚了一下,然后急速坠落,被河面卷起的风托着,掠过一艘货轮锈蚀的舷窗,最终消失在浑浊的浪沫里。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格雷的车停在了曼哈顿下城一家不起眼的牙科诊所门口。招牌上写着“奥布莱恩博士口腔诊所”,玻璃门内挂着褪色的圣诞彩带。他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他径直走向最里间诊室,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没有牙医,只有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摊着一份摊开的《华尔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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