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应梦逆王竟然是我？！（2 / 3）

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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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骤起风波。

先是市井传出一则秘闻：有老宦官醉酒吐真言，称那一夜行殿之中，皇帝并未写下退位诏书，而是怒斥晋王篡逆，随即被宋时安命人灌下毒酒，尸身连夜运出焚化，仅留骨灰撒入护城河。

接着，茶楼说书人改了词本，新编《火诏记》讲述“寒门才子为夺权，弑君篡命换新朝”的故事，主角名为“宋某”，字字诛心。

再后来，太常寺一位小吏上书，请查“退位诏书”真伪，言辞激烈，当日便遭锦衣卫（现归屯田司管辖）逮捕，下落不明。

流言如野火燎原，短短五日，竟传遍十二州县。有人信以为真，悲愤不已；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失势集团垂死反扑。但无论如何，宋时安的名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这一切发生之时，城南别院依旧静谧如初。

宋时安每日照常剪梅、煮茶、读《春秋》，仿佛外界喧嚣与他毫无干系。直到第七日清晨，心月匆匆而入，手中握着一封密报。

“陛下已开始行动。”她将情报置于案上，“昨夜，赵元朗秘密遣使北上，联络河北屯田兵将领；于修通过门生，在礼部散布‘诏书疑云’；贺少府更是直接会见江陵王密使，达成初步盟约。他们计划在半月后的春祭大典上，借百官齐聚之机，公开质疑退位诏书真实性，并请求重审。”

宋时安听完，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将茶面上浮沫吹散。

“终于来了。”他淡淡道，“我还以为他们会再忍几个月。”

“你不担心？”心月皱眉，“一旦春祭之上群臣发难，哪怕你手中有权，也会陷入被动。毕竟，弑君之名，足以动摇任何政权的根基。”

“所以？”宋时安抬眼看他，“你觉得我会让他们走到春祭那天？”

心月一怔。

下一刻，宋时安起身，走向内室，取出一枚青铜虎符，交予她手：“传令下去：即刻启动‘霜刃计划’。”

“你要动手了？”

“不是我要动手。”他微笑，“是他们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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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雷霆骤起。

先是河北屯田大营突遭“山匪”袭击，粮草仓库起火，守将赵元朗率军追击，却被伏兵围困于山谷，全军覆没。官方通报称：“赵总管剿匪不利，殉国捐躯。”

次日黎明，贺少府家中突发大火，其本人与两名幼孙葬身火海，仅夫人侥幸逃出，精神失常，整日哭喊“不该贪心”。御史台当即弹劾贺家“私藏禁书、勾结外藩”，家产抄没，子孙流放。

第三日，于修上朝途中遇刺，刺客当场被擒，供出幕后主使竟是“晋王亲信太监”。刑部迅速结案，认定此案为“皇帝清除异己、嫁祸忠臣”的阴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

短短三日，三人皆亡，一人蒙冤。

晋王坐在昭宁宫中，手捧奏报，浑身颤抖。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看着那些他曾寄予厚望的计划被轻易粉碎，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将他一点点按入深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着砸碎案几，“他们明明计划周密，步步为营！怎么会……怎么会全都败露？！”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密谋”。

有的，只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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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春祭如期举行。

晋王强撑病体，亲自主持祭天大典。当他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百官时，忽然发现，曾经支持他的那些面孔，大多已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的新贵??他们出身寒微，多为屯田司旧部，或曾参与“火仓之夜”的死士。他们统一着青灰色官袍，胸前绣一朵梅花徽记，正是宋时安门下的象征。

祭典开始，礼乐齐鸣。

忽然，礼部尚书出列，高声道：“启奏陛下！近日民间流言纷起，妄称先帝驾崩非正常退位所致，更有甚者，污蔑辅政大臣宋时安弑君篡权！此等妖言惑众，动摇国本，臣请陛下下旨，彻查造谣之人，以正视听！”

百官哗然。

晋王僵立台上，脸色惨白。

他想反驳，却张不开口。他知道，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说他“包庇奸佞、阻挠清查”。那时，等待他的，将是比太子更惨烈的结局。

最终，他只能颤声宣布：“准奏。严查谣言源头，务必还朝廷清白。”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随后，那群青灰袍的新贵们整齐划一地跪下，齐声高呼：“吾皇英明！社稷幸甚！”

声音如潮，震彻云霄。

而在观礼台最高处，一座临时搭建的阁楼中，宋时安静静坐着，身旁是心月与小魏。

他没有穿官服，也没有佩戴任何象征身份的饰物，可所有人路过那座阁楼时，都会不由自主地低头行礼。

“结束了。”心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