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杀了离国公！（1 / 2）



“都堂，这边请。”

宋靖在家丞的带路下，走进到了欧阳府。

“欧阳大人身体如何了？”宋靖问道。

听到这个，家丞露出了相当礼貌的笑意，说道：“大人的病不在朝夕，也不只是这时才有。”

...

赵毅的手指死死抠进案几边缘，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帐内烛火被穿堂风扯得左右摇晃，将他脸上青白交错的阴影拉长又揉碎，像一张正在溃烂的脸皮。再拓跪在三步之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不敢上抬半寸??那不是对主将的敬畏，而是对一头正舔舐伤口、随时会暴起噬人的幼兽的忌惮。

“吴氏……”赵毅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他们带了多少人？”

“右翼两万七千，其中吴?亲率八千‘赤鳞营’为锋。”再拓答得极快，仿佛这数字早已刻在舌底，“吴?的‘玄甲骑’尚在槐阳城外待命，未入战场。”

赵毅喉结上下滚动，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短促，竟比哭还?人：“赤鳞营？玄甲骑？离国公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可他怎么不自己来？”

帐帘被风掀开一角，夜色里飘来焦糊味??是江埔营方向烧起来的余烬，混着血腥气，沉甸甸压进肺腑。赵毅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一滴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案几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枚不祥的朱砂印。

“再拓。”他忽然低唤，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你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在这槐郡屯田大营里，当过押粮官？”

再拓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他没料到赵毅会翻出三十年前的旧账。那年饥荒，钦州八姓联手截了朝廷三船军粮，再家老太公亲手斩了押粮官的首级悬于营门??此事从未见诸史册，却如烙印刻在每一家族的骨血里。

“是。”他垂首应道，额角渗出细汗。

“所以你们知道。”赵毅终于抬起眼，瞳孔里烧着幽暗的火，“什么叫‘活路’。”

再拓沉默。帐内只剩烛芯爆裂的噼啪声。他忽然想起离国公临行前那句闲话：“小拓啊，赵毅这孩子，眼睛亮，心却蒙着雾。你替我拨开它??若拨不开，就替他擦掉剑上的血。”

擦掉剑上的血？再拓指尖冰凉。可方才战场上，赵毅分明连剑都没拔。皇帝倒下的瞬间，他连后退都是踉跄的，活像被抽了脊骨的纸鸢。

“将军。”再拓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吴?的赤鳞营若真攻上去，魏忤生必以龙椅为盾，引其深入。而我军主力不动……他便成了孤军。”

“孤军？”赵毅嗤笑，“魏忤生有御林军，有槐郡残兵，还有那个躺在马车里装死的老东西……他怕什么孤军？”

“他不怕孤军。”再拓缓缓抬头，目光如淬火之刃，“他怕的是，孤军之后，无人收尸。”

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一名斥候滚鞍落马，撞开帐帘冲进来，甲胄上溅满泥浆与暗褐色血渍：“报！吴?部已与魏忤生前锋接战！赤鳞营……赤鳞营破阵了！”

赵毅霍然起身，案几被带得轰然倾倒。他扑到帐口掀开帘子??东南天际果然腾起赤红火光，映得半边云层如血。鼓声隆隆，竟隐隐盖过了风声。

再拓却纹丝未动。他盯着地上那摊未干的血迹，忽然道：“将军，您可知宋时安为何选在槐郡动手？”

赵毅侧目。

“因为槐郡的土，最松。”再拓的声音低沉下去，字字如钉，“春耕刚过，新翻的土层下埋着去年的稻根，湿软黏腻。赤鳞营重甲踏上去，每一步都陷三寸。而魏忤生的床弩，射程正好是三百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毅腰间佩剑：“??比赤鳞营冲锋的极限，多出七十步。”

帐外火光骤然炽烈，似有惨嚎穿透夜幕而来。赵毅僵在原地，耳中嗡鸣如潮。他忽然想起离国公说过的话：“宋时安的棋局，从来不在棋盘上。”

棋盘？哪里有棋盘！这槐郡千里沃野，每一寸翻松的泥土，每一座废弃的粮仓，每一处被暴雨冲垮的河堤……全是他的棋子！而自己，连一枚被摆错位置的卒子都不如??人家根本没把他当棋子，只当他是一块绊脚石，一脚踢开便是。

“传令！”赵毅嘶吼，声音撕裂夜空，“全军……全军列阵！”

再拓却未动。他静静看着赵毅扭曲的侧脸，忽然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至胸前：“将军，请允准末将率本部五百人，佯攻左翼。”

赵毅一怔。

“若吴?败，我军佯攻即转真攻，趁乱接应。”再拓垂眸，刀鞘上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