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京都拿下（2 / 3）

有林子里躲着的几百人，明日清晨，尸体会铺满整条关门峡。若你收下它，明日此时，你便是‘尊神·佐藤勇’，领五十步良田，一百文工钱，每月可领咸鱼一条，小米两升。你阿爹的坟，我派人重修，立碑，刻名。”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竹矛“啪嗒”一声坠地。他盯着那柄紫鞘长刀，像盯着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又像望着一扇骤然开启的门。忽然，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冻土上，额头磕得砰然作响：“……谢……谢天王！”

“不是天王。”文吏伸手扶他起身，动作轻缓，“是燕王。亦是你们的……兄长。”

少年抬起泪痕纵横的脸，懵懂重复：“兄……兄长？”

“对。”文吏点头，指向身后铁甲如林，“他们皆是你兄长。你饿，他们分你饭；你冷，他们让你衣；你愚，他们教你字。你若为恶，他们罚你；你若为善，他们赏你。此非恩赐，乃契约——宋律昭昭，天日可鉴。”

话音落处，校场尽头忽传来喧哗。一队推着独轮车的百姓涌出城门，车上堆满麻袋，袋口敞开，白花花的米粒在阳光下刺眼生辉。领头的是个壮实汉子，脖颈上还挂着昨日抢粮时蹭破的皮肉，此刻却咧着嘴，高举一只豁口陶碗，碗中盛着半碗新煮的米饭，米粒颗颗分明，油亮饱满。

“快看！真米！新磨的！没油星儿！”汉子嘶吼着，将陶碗举过头顶，“燕王殿上说，今日起，咱吃干饭！顿顿有咸鱼！”

人群轰然炸开。老农们丢下陶罐冲上前，少年们拔腿狂奔，连林中躲藏的妇孺也纷纷涌出，赤脚踩在冻土上，脚底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有人扑向米袋，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有人跪在文吏面前，用额头一下下撞击冻土，直至额角绽裂；更有几个白发老妪，竟脱下身上仅有的破袄，朝着文吏的方向层层叠叠铺开，形成一条灰扑扑的“路”。

文吏抬脚，踩上那件破袄。粗粝布面摩擦靴底，发出沙沙轻响。他一步步走向城门，身后七千铁甲随之而动，踏雪无声，却震得关门海峡的浪涛都为之退却三尺。

城门洞内，光线幽暗。文吏驻足，目光掠过两侧夯土墙上斑驳的箭孔与血迹，最终停在门楣上方——那里曾悬着一面褪色的藤原家纹旗，如今只剩半截朽木旗杆歪斜矗立，断口参差，犹带斧斫痕迹。

“取梯来。”他吩咐。

亲从官迅速架起竹梯。文吏拾级而上，伸手抚过那截断木。木纹粗糙，沁着寒意，指尖却触到一处细微凹痕——是被人用匕首反复刻划留下的，字迹已被岁月磨蚀，唯余轮廓依稀可辨：“清君侧”。

他嘴角微扬，忽而抽出腰间短匕，刀锋在门楣横梁上用力一划。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新鲜的、泛着淡黄的木质。匕首游走，刻下四个方正小字，笔画深峻，力透木心：

“天佑扶桑”。

墨汁未干，已有人捧来朱砂。文吏蘸取，在“天佑扶桑”四字旁，又添一行小篆：“大宋燕王凌峰，甲辰年冬，履此。”

朱砂如血，灼灼欲燃。

恰在此时，关外驿道尘烟滚滚。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马上骑士甲胄染泥，胸前绑着一封火漆密信。他飞身下马，单膝跪地，高举信函：“报——！陆奥国藤原清衡遣使求见！携降表一封，黄金千锭，骏马百匹，另有陆奥八郡地图及兵籍册！”

文吏未接信，只垂眸看向跪地骑士额角渗出的汗珠，汗珠里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也映着远处松林中那群捧着白米饭、笑得涕泗横流的百姓。

“让他进来。”文吏道，声音平淡如常，“带他走正门。”

骑士应诺而去。文吏转身走下竹梯，拂去袍角沾染的木屑。燕达凑近，压低声音：“殿上，藤原清衡此番……怕是有诈。”

“诈？”文吏轻笑，目光扫过城内炊烟、米香、孩童追逐嬉闹的脆响，“你看他们脸上的油光，听他们肚子里的咕噜声——这世上，最毒的诈，莫过于让人吃饱饭。”

他顿了顿，望向关门海峡方向。海天相接处，一艘悬挂赤龙旗的楼船正破浪而来，船头劈开碧波，溅起雪白浪花。甲板上，一排黑黝黝的炮口在冬阳下泛着冷硬光泽。

“传令。”文吏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鸣，“命登州水师，即刻封锁本州西岸所有港口！另，着匠作营连夜赶制‘赐姓木牌’一万枚，刻‘尊神’二字于上，配朱砂、桐油——三日后，我要亲眼看见，从博多湾到平安京，每座村口、每户门前，都钉着这块牌子！”

“喏！”燕达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文吏不再言语，只负手立于城门之下。冬阳穿过门洞，将他身影拉得